赐我贞洁与节制，但还不是现在

“赐我贞洁与节制，但还不是现在”是赫蒂用来戳破一种想法的格言——仿佛有过堕落往事的人便会自然而然地变得圣洁。这句话的讽刺意味来自其中蕴含的延宕——人渴望克制，却还不是现在。这句话也呼应了小说反复强调的区别——帮助是出于自愿，还是会让受助者背负债务。

格言及其用法

安农问德罗斯塔是否值得信任，因为他是德鲁伊特时，赫蒂回答说，德罗斯塔首先属于帕拉塞尔苏斯组织。她提醒他想起这段过往，接着说出那句格言，然后会意地微笑。她的意思并不是说德罗斯塔如今的身份是假的，而是说，自称圣洁并不能抹去此前的人生。安农默默表示赞同；他们的对话借着幽默，含蓄地表达了对德罗斯塔品性与可信度的判断。

克制、名声与信任

赫蒂引用这句格言，缘起于一个实际问题——德罗斯塔是否值得信赖。安农保证德罗斯塔是泰鲁斯信任的人，却不足以让她释怀。赫蒂将德罗斯塔后来成为德鲁伊特，与他早年加入帕拉塞尔苏斯组织区分开来；在她看来，投身精神修行并不意味着可以不计较过去。因此，这句谚语简洁地表达了一种警示——一个人的抱负或许真诚，但仍应结合其过往加以衡量。

不欠人情的自由

这句话所涉及的延迟自我克制，也呼应了安农与赫蒂之间关于自由和义务的广泛交谈。赫蒂一生都背负着债务，渴望摆脱它。两人动身寻找德罗斯塔的秘藏时，她问安农期望得到多少，坚持要先商定各自的份额，不愿彼此之间留下未言明的亏欠。安农拒绝任何报酬，说自己是出于自愿帮助她，不会像泰鲁斯那样行事。赫蒂仍心存戒备——她会分给他一份，也不想同时欠他和比库修行者的人情。因此，格言中“还不是现在”的意味有了更广泛的共鸣——理想与自由并非仅凭宣告便能实现；信任取决于人们实际选择给予、拒绝和向彼此索取什么。

出于自愿的帮助这一主题

同样的张力也出现在希武大师讲述泰鲁斯资助寺院的往事中。泰鲁斯慷慨解囊，是因为他认为自己欠了一笔债；希武大师则坚持认为，早先的赠与和损失都是出于自愿，并未真正造成任何债务。赫蒂的格言也属于这一连串有关赠予与亏欠的情节，因为它点明了一个人所宣称的自我与其尚未成为的模样之间可能存在距离。就眼前情境而言，这句话是对德罗斯塔的揶揄；贯穿这些彼此关联的场景，它也进一步凸显了小说所关注的问题——转变、慷慨与信任，能否与人们附加其上的种种义务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