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由下一次选择和每一个明天构成。

“我们也由下一次选择和每一个明天构成”这句话表明，身份仍在形成之中——过去固然重要，却不能一锤定音。一个女儿继承了母亲成瘾带来的后果，后来又面对自己生活中的动荡；与这一故事并置时，这句话的意义更加鲜明。它既不抹去过往，也不保证幸福；它坚持认为，一个人的身份也包括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过去与自我

这段叙述首先质疑了这样一种说法——人格不过是经历的总和。叙述者指出，如果过去能够独自定义一个人，人们就永远无法忍受自己。这句话从这一局限转向可能性——一个人可以把自己看作不止是昨天犯下的错误，因为尚未作出的选择和仍未到来的明天，也构成了生命的一部分。

在女儿与母亲的故事中，这一论点尤其意味深长。葬礼之后，女儿打扫房子，在藏匿处发现了空的杜松子酒瓶。她早就知道这些酒瓶的存在，却从未告诉母亲；这种虚构出来的隐瞒，曾是母亲可以紧紧抓住的东西。女儿想到，混乱无法埋葬，只会被传递下去；这一想法为这句话的主张增添了沉重的另一面——过去会被传承，但传承并不等于命运。

女儿继承的故事

母亲曾坚称人格是经历的总和，并断言女儿作为来自破碎家庭的孩子，不会相信爱情能够长久。母亲在沙发上睡着后，女儿说母亲错了。她后来坚信，除非是个浪漫主义者，否则没人会为了孩子去抢银行；这一想法把她与母亲的分歧，同为女儿着想而抢银行的家长作为父母所作的选择联系起来。她的人生无法摆脱继承而来的过去，但也不能被过去完全定义。

因此，这句话并不是说人们只要作出选择，就能抹去痛苦或其后果。相反，它区分了一个人拥有一段经历与一个人仅仅等同于那段经历。女儿对母亲的温柔，与她对伤害的认识并存——她给母亲盖上毯子，擦掉洒出的杜松子酒，却无法让自己对母亲感到愤怒。怜悯与清醒的认识可以共存，正如过去与再次作出不同选择的可能性，也可以在这句话中并存。

明天也是身份的一部分

为女儿抢劫银行的家长后来的生活，使任何轻松的重获新生叙事都变得复杂。她长大后也有了自己的女儿们，努力做一个好母亲、好妻子、好员工和好人，却没有任何指南可循。她害怕失败，一度觉得日子过得还算顺利。接着，伴侣不忠与离婚让她遭受沉重打击。这段叙述把这种逆转置于普通人的脆弱之中，而没有把它当作她此前努力都是虚假的证据。

这句话对下一次选择和每一个明天的强调，也呼应了女儿们在桥上的举动。猴子和青蛙把一把挂锁挂在栏杆上，因为她们见过别人在别处这样做，并相信这样就能把爱情永远锁住。她们天真地许诺爱情长存，与这句话更为开放的未来图景形成对照——爱情与身份并非一劳永逸地固定下来，而是在人们接下来的行动中不断延续。在周围的叙事中，这句话简洁地回应了继承而来的伤害与后来的失败——两者都无法取消迎来另一个明天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