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莉娅

焦虑的人

朱莉娅也被称为朱尔斯,是罗怀孕的妻子,也是正在寻找住所的一对伴侣中较年轻的一方。两周内看了二十多处房子后,她来到公寓看房现场,已经厌倦了罗对每个地方都挑毛病,也迫切希望找到一处不止有一间卧室的住所。她的急切既滑稽又直率,源于日常生活中的不便,但也让这次看房成了一个转折点——即使公寓成了人质危机现场,朱莉娅仍决心与罗共同建立一个家。

身份与出场

朱莉娅是通过她与罗之间喧闹而亲昵的摩擦登场的。这对年轻伴侣穿着鲜明,一进公寓就开始争论。由于没有信号,罗反复把手机举向天花板;朱莉娅则想知道罗对这处房子的看法,并表示他们应该把它买下来。电梯坏了,两人只好爬楼梯,朱莉娅因此气喘吁吁;即便如此,她的注意力仍放在这套公寓能否终于满足他们的需要上。

这场寻找尤其令人疲惫,因为朱莉娅夜里醒来,会琢磨宝宝是在动,还是自己感觉到的只是胀气,之后便很难再次入睡。罗和那些鸟也打鼾,让他们目前的住处更加拥挤难熬。因此,只要新公寓多一间卧室,朱莉娅几乎愿意搬去任何地方。她的热情并非源自对房产的细致评估——看了两周、二十多处房子之后,找到一处住得下的家,比找到一处完美的房子更重要。

寻找公寓与人质危机

罗借卷尺时,向别人介绍自己和朱莉娅是一对已婚伴侣。朱莉娅对公寓的反应则没那么克制。她说自己可以忍受那些鸟、罗的音乐品味以及许多其他烦心事,但在他们买下这处房子之前,她不会离开;她甚至愿意想象自己就在地毯上分娩,也不愿放弃这个机会。这番话清楚表明,寻找住所已经多么考验她的耐心,也表明她多么希望有一处足够容纳这个不断壮大的家庭的家。

为女儿抢劫银行的家长注意到朱莉娅怀孕后,这场关于实际需求的争论被打断了。罗立刻挡在她身前,举起双臂,试图用安抚的微笑化解危险,恳求为女儿抢劫银行的家长不要开枪,并保证她们会照吩咐去做。这个举动颠倒了两人平日滑稽拌嘴的情形——危急时刻,罗一心保护朱莉娅;而朱莉娅怀孕一事,也让周围的人突然看见了她们未来的家庭。

后来,朱莉娅从浴室出来,本能地瞪了罗一眼。另一个时刻,她哭了起来并道歉,说自己知道错在自己。现有叙述没有说明道歉缘于什么争执,但这段短暂的交流表明,她们之间的冲突出于亲近,而非冷漠。证人记录中也以朱尔斯和罗的名字并列记下她们,使两人熟悉的亲密关系延续到危机后的正式记录中。

朱莉娅向罗讲述的往事

人质事件期间,朱莉娅向罗讲起自己曾有过的一位未婚妻,以及一次澳大利亚之行。那位前任想从桥上蹦极,更广泛地说,她想体验一切。朱莉娅并没有同样追求新鲜刺激的欲望。旅行途中,她意识到自己无法按照那种节奏生活——她渴望的是日常生活及其中平凡的惯例,而她的未婚妻则不喜欢无聊。朱莉娅提前一周从澳大利亚回来,称自己有工作要处理,并第一次吻了罗。

朱莉娅后悔提起那段婚约,试图结束这个话题,称那是个很长的故事。接着,她讲述了自己与罗关系的开端。罗走进朱莉娅工作的店里时,她的前未婚妻还在澳大利亚。那天早上,朱莉娅曾和母亲说起自己不知道罗对她是什么感觉。母亲笑朱莉娅想得太多,并以郁金香为例,指出朱莉娅已经多么关注罗。这个比喻帮助朱莉娅意识到,她的感情已经变得难以否认,尽管她还没有准备好亲自采取行动。

罗在店里逗得朱莉娅发笑,她笑得太厉害,不小心把口水喷到了罗脸上;罗也笑了。随后,罗鼓起勇气邀请朱莉娅喝一杯。朱莉娅答应了,但因为紧张而喝得太多。她出去抽烟,与保安争执,因此被禁止再进入店里。这段故事的开端并不整洁,也不是一幕经过修饰的浪漫场景——其中的窘迫与笑声,让两人最终的关系显得是在真实生活中作出的选择,而非按照朱莉娅前未婚妻那种大胆、毫不费力的方式安排出来的。

婚姻、为人父母与未来

朱莉娅对罗的承诺,与她对成为父母的真实忧虑并存。她担心孩子会失望,因为她不喜欢玩耍,小时候也不喜欢,而且觉得别人的孩子并不可爱。她原以为怀孕会改变自己的感受,但她说,见过朋友的孩子并没有让自己更喜欢孩子。她担心的并不是自己已经不爱这个孩子;她担心的是,自己可能并不符合人们熟悉的那种天生爱玩、总是乐在其中的父母形象。

小说对未来的叙述,为朱莉娅与罗的伴侣关系呈现了具体的延续。罗将失去父亲,并每周去探望他;罗的母亲则会在另一名男子的帮助下,在丧亲后重新找到力量。朱莉娅分娩时会紧紧握住罗的手指;两位母亲都需要止痛药,一位在分娩前,另一位在分娩后。这个画面回应了朱莉娅当下的焦虑,但并没有让她变成一个喜欢所有孩子或享受每种育儿惯例的人;它呈现的是她与罗携手经历一段艰难而影响深远的经历。

叙事作用

朱莉娅的故事将寻找公寓与“家由什么构成”这一更大的问题联系起来。她希望多一间卧室,因为目前的居住空间令人不适,而且孩子即将出生;因此,她决心买下公寓,也与建立共同生活的实际努力紧密相连。人质危机短暂地让这个家庭决定变成眼前迫切的安危问题,而她讲述旧日婚约的故事,则解释了为什么与罗共度平凡生活是朱莉娅主动选择的。

她与前未婚妻的对照尤其能说明问题。朱莉娅并非因为缺乏深切感受才拒绝追求新鲜体验;她意识到,以不断追求新鲜事物为中心的生活令自己疲惫。她想要的是日复一日的平凡生活,包括其中的烦恼、共同的笑声与责任。她对为人父母的疑虑,使这种愿望变得更复杂,却没有将它抵消。叙事展望未来的分娩时,朱莉娅并不完美的信心与她对罗的深情属于同一幅图景——她不必成为理想化的父母,才能与罗组建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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