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énédicte Ombredanne的癌症

爱与森林

在贝内迪克特·奥姆布雷丹的生活中,癌症既是一场医疗危机,也是一场关于她的身体感受能否得到相信的挣扎。此前,她曾罹患乳腺癌并接受治疗;后来,她又患上广泛扩散的癌症,直到疼痛和疲劳加剧、促使她紧急接受医院检查后,才得到诊断。她的疾病揭示了让-弗朗索瓦一次次否定她的症状所造成的后果,也使她对家人照护的依赖日益重要。她于2011年1月23日去世,距确诊十个月。

病程

贝内迪克特后来的疾病是在她曾罹患乳腺癌的背景下出现的。确诊前三个月,也就是十二月的一次家庭聚会时,玛丽-克莱尔发现她看起来格外不舒服,并注意到她醒来时会轻微咳嗽。贝内迪克特说,最近的医学检查没有发现异常,并把疲倦归因于年初那段格外忙碌的时期。玛丽-克莱尔仍然放心不下,但贝内迪克特没有向医生提起咳嗽。叙述保留了令人安心的检查结果与姐姐事后怀疑疾病可能已经存在之间的差异;但并未将这种怀疑确立为医学结论。

二月,让-弗朗索瓦带贝内迪克特在法国科唐坦地区长途步行,把体力消耗当作检验并恢复她健康的一种方式。这符合一种惯常模式——他把她的疼痛解释为心理作用,并催促她锻炼,而不是接受她对自身能力限度的陈述。几年前,她曾在一次这样的步行途中昏倒,需要紧急救助,但他仍坚持认为她应当靠忍耐克服症状。到了二月,她诉说背部剧痛、疲劳,以及腿部和关节疼痛,并表示自己觉得无法参加原定的步行。让-弗朗索瓦拒绝改变计划。尽管身体不适,她还是走了一周;连萝拉也开始觉得母亲扫了全家假期的兴。

回家后,贝内迪克特的疼痛加剧。在一次早已预约的静脉专科医生诊疗中,她提到了肋骨附近的疼痛部位以及腹部的肿块。医生敦促她立即就医。检查发现癌症已扩散至多个器官,包括肺、肝脏、骨骼和肾上腺。三四天后,检查结果出炉。家人获知,已经没有任何治疗能够逆转病情;叙述记载,贝内迪克特于十个月后,也就是2011年1月23日去世。

症状、权威与照护

这段疾病经历通过贝内迪克特的身体感受与让-弗朗索瓦对这些感受的解释之间的冲突展开。他一再把她的疼痛视为臆想或夸大,并以步行和体力活动来挑战她的感受。在法国科唐坦地区之行中症状加剧时,她去看了医生;医生开了止痛药,并建议她回到贝内迪克特临终的梅斯后向全科医生复诊。之后的诊断推翻了她只是在反应过度这一解释。由此,叙述将家中的医疗延误与症状是否存在区分开来——问题不在于没有症状,而在于报告症状的人一再遭到否定。

在病情后期,这种失衡也影响了实际照护。让-弗朗索瓦保管处方,并管理贝内迪克特必须服用的许多药物的剂量。每天早晨,他把药和水摆好,留在一旁直到她服下。玛丽-克莱尔认为,这种安排使贝内迪克特在本已脆弱之时更加依赖他。她劝姐姐亲自负责自己的药物和处方,并将掌控治疗视为她仍能支配自己生活的一部分。叙述没有说贝内迪克特是否真的作出了改变;这一情节的意义在于姐姐所倡导的自主与现实中形成的依赖之间的对照。

住院与最后的衰弱

随着治疗继续,贝内迪克特病得太重,无法安全地留在家中。一次化疗期间,玛丽-克莱尔发现她卧床不起,无法进食,也无法稳稳站立。贝内迪克特说自己想住院,并担心若留在家中可能会死去,但让-弗朗索瓦拒绝送她就医。玛丽-克莱尔意识到情况紧急,帮助她获得医疗照护。贝内迪克特住院三天以恢复体力;后来,当她已无法继续留在家中时,她入住贝内迪克特临终的梅斯的公立医院,在那里度过生命最后阶段。

叙述明确区分了暂时稳定与康复。住院三天帮助贝内迪克特恢复了一些体力,却未能改变癌症的终末病程。家人得到的剩余时间估计并不精确,而贝内迪克特也日益虚弱。一次心脏检查中,由于临床人员没有提供协助,玛丽-克莱尔不得不扶她上检查床。姐妹交换的目光,以及玛丽-克莱尔扶她移动时的照料,都表明如今连普通的临床检查也需要多少支持。贝内迪克特仍能意识到周围的人,承受着疼痛与煎熬,但有时会对姐姐微笑。

家庭生活、希望与意义

癌症也加重了贝内迪克特家庭中早已存在的压力。她第一次罹癌后,家中因经济拮据而不再雇用清洁工;即便她后来接受治疗,也从未重新请人帮忙。贝内迪克特在接受化疗、身心俱疲时,仍继续做家务和熨衣服。玛丽-克莱尔认为,这些负担,加上让-弗朗索瓦对家居环境和孩子的要求,使姐姐越来越疲惫。因此,疾病侵入的并非一片空白,而是一个家务劳动与家庭权威分配不均的家庭体系。

贝内迪克特临近去世时,玛丽-克莱尔隐瞒了预后有多么严峻,转而谈论康复,以及姐妹俩早已相约要去的马达加斯加之行。贝内迪克特似乎相信了她,也宁愿想着这个想象中的未来,而不是即将到来的死亡。这里的希望并不证明疾病可以逆转;它是一种陪伴,让贝内迪克特不必时时刻刻直面死亡。叙述对她的症状、她对照护的请求以及姐姐在实际生活中的支持的关注,使癌症不只是推动情节的手段——它也是一种不断变化的身体现实,而其意义与应对方式始终是家庭内部争论的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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