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énédicte对Jean-François的情感依赖

爱与森林

贝内迪克特对让-弗朗索瓦的情感依赖,既是促使她走入婚姻的力量,也是让她受困于这段婚姻的力量,即使她意识到他给自己造成的伤害也不例外。按照她的双胞胎姐妹玛丽-克莱尔的说法,贝内迪克特能够忍受日常生活中的独处,却无法承受觉得自己在世上孤身一人。在脆弱时期,她接受了让-弗朗索瓦的求婚,随后围绕一段并非始于爱情的关系,构筑起婚姻爱情的叙述。随着他的监视和指责不断限制她的自由,她害怕他会离开的心情,也成了他借以支配她的另一种手段。

对孤独的恐惧从何而来

玛丽-克莱尔从陪伴对贝内迪克特人生的重要性出发,解读她嫁给让-弗朗索瓦的决定。玛丽-克莱尔形容自己与达米安的婚姻,是一段植根于童年亲密关系、持久相伴的结合;她还解释说,自己和贝内迪克特都难以想象独自生活。然而,对贝内迪克特而言,这种需要并非源自她对让-弗朗索瓦已有的浪漫爱情。玛丽-克莱尔认为,贝内迪克特接受他的求婚,是因为独自生活数年的前景令她觉得自己难以承受。

婚礼当天,贝内迪克特曾简短地告诉姐姐,让-弗朗索瓦提出了一件事,而她就跟着他走了。玛丽-克莱尔记忆中的这句话,将决定简化为其中根本的不对等——让-弗朗索瓦提出共同生活的未来,贝内迪克特则选择接受,而不是面对孤身一人的不确定性。她的依赖为她提供了某种支撑,使她能够独自应对日常生活中的种种惯例,因为她并不觉得自己在人生整体上孤立无援。这也让她选择伴侣一事的重要性超越了她是否爱他。

将想象中的爱情变为现实

玛丽-克莱尔说,贝内迪克特结婚时并不爱让-弗朗索瓦。婚后,贝内迪克特设想自己爱着丈夫,并紧抓希望,相信真挚的爱情或许会逐渐在婚姻中萌生。她渴望去爱,实际上成了她相信这份爱已经存在、或终将成形的理由。

随着时间流逝,这个想象中的开端变得难以与建立在其上的生活分开。贝内迪克特继续相信这段婚姻,因为她需要这种信念本身——爱情的假象支撑着她对美满伴侣关系、圆满家庭和长久家园的认知。玛丽-克莱尔形容,在这幅支撑她的图景中,爱情与虚假变得难以区分。贝内迪克特对自己讲述的故事,不只是她继续维持婚姻的解释;它也成了她赖以生活的现实的一部分。

这种对外的叙述也掩盖了让-弗朗索瓦的行为对她造成的影响。玛丽-克莱尔说,贝内迪克特从不让她看出让-弗朗索瓦伤害她有多深,部分原因是她知道姐姐不赞成这段关系。因此,她一边依赖这段婚姻,一边隐瞒实情——她需要这段婚姻意味着共同生活美满,却不让最亲近的人看到这种生活正在伤害她的证据。

监视与盘问之下的依赖

让-弗朗索瓦对贝内迪克特行动的控制,加深了她的脆弱处境。她向克里斯蒂安解释说,自己没有手机,因为丈夫担心她会借手机过上独立的社交生活。家中的座机让他掌握她的时间安排,也能随时联系她;她说自己并非囚徒,但丈夫几乎时刻都知道她在哪里。当她选择几个小时不与外界联系时,她预料自己将不得不承受后果,并希望后果不会太严重。

在与克里斯蒂安共度那个下午之后,让-弗朗索瓦的盘问成了他们共同生活中反复出现的一部分。他一再联系她,有时在夜里把她叫醒,还反复提出同样的指责,要求她交代行踪。即使一段相对平静的时期让贝内迪克特以为这场煎熬已经结束,盘问也会再次开始。她可以希望婚姻已经走出危机,但这份希望并未持续太久;他的猜疑一次次重申了两人关系中的种种规矩。

这种模式使她的情感依赖与他的控制相互强化。让-弗朗索瓦的指责和监视限制了她,而她对这段关系的需要,又使她难以依据自己对其行为的认识采取行动。这种依赖并不只是相信婚姻充满爱情;即使他的行为令她痛苦,她仍害怕失去自己逐渐依靠的那个人。

病中对被抛弃的恐惧

玛丽-克莱尔对贝内迪克特患病期间的叙述,展现了让-弗朗索瓦的出现或缺席对她有多么大的影响。当玛丽-克莱尔就寒冷问题质问他之后,他愤怒地离开家;玛丽-克莱尔安慰贝内迪克特,说她不会被独自留下,必要时可以搬来和自己同住。然而,贝内迪克特仍因让-弗朗索瓦可能抛弃她而痛苦不已。玛丽-克莱尔形容,尽管有人保证贝内迪克特在别处也能得到实际的支持,让-弗朗索瓦仍能凭借自己的行为影响她的情绪和身体状况。

一次外出归来晚于预期,也引发了类似的反应。贝内迪克特和玛丽-克莱尔外出一天后,她们回到家时让-弗朗索瓦尚未如期返家,也无法联系上他。贝内迪克特担心他遭遇了车祸,于是在街角等候,好看见他走近。她也意识到,他或许是故意拖延归期,以吓唬她、加深对她的控制。这种认识并未让她摆脱恐惧——她担心自己身体虚弱时,如何独自照料孩子和家务。玛丽-克莱尔认为贝内迪克特身处严重危险之中,因为她看清了这种模式,却仍无法保护自己不受其影响。

治疗期间,让-弗朗索瓦还保管她的处方药,并替她备好要服用的药物。玛丽-克莱尔劝贝内迪克特自己管理药物,重新掌握对身体和决定的责任。这件事揭示了依赖的另一个层面——照护安排使让-弗朗索瓦变得不可或缺,而贝内迪克特的疾病又让她更难独立行动。她姐姐能够指出自主权的丧失,并鼓励她反抗,但这些劝告无法消除那份令分离显得可怕的情感依恋。

这种依赖在婚姻中的意义

贝内迪克特的依赖解释了,为何即使婚姻中对爱情的承诺已与监视、指责和恐惧交织在一起,这段婚姻仍能在她心中占据核心位置。她接受婚姻,部分是为了避免孤身一人;随后,她又赋予婚姻想象中的爱情,以及家庭成就的理想。让-弗朗索瓦的行为加深了她的依赖,使她觉得他的认可、陪伴和持续留在身边,对自己的安全感至关重要。

这一模式也凸显了看清问题与获得自由之间的差别。贝内迪克特能够辨认出他试图吓唬自己的行径,也能意识到自己的脆弱加大了他的控制力,却仍然等待他、害怕他离开,并依赖他。玛丽-克莱尔的证言呈现了这种矛盾,但并未将其视为贝内迪克特乐于接受控制的证据——依赖构成了这段关系的处境,使其中的伤害难以摆脱。贝内迪克特想象中的爱情帮助她维系一种她需要相信的生活,而失去婚姻的恐惧,则让她暴露在那些破坏婚姻的行为之下。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