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克伦威尔的习字本
狼厅安妮·克伦威尔的习字本,是她写下自己名字的那本书。在她病重期间,这既是她请求拿来的私人物品,也是托马斯·克伦威尔后来希望与她一同下葬的物品——它小小地记录着她的存在、学业与身份;当他无法让她活下去时,这段记录留存了下来。
安妮病中的习字本
汗热病侵袭安妮时,她要拿来那本写着自己名字的习字本。她提出这个请求之前,曾努力不让自己睡着,也曾要求见母亲。这本书并未被描述为治疗或护身之物;它的重要性在于那份亲切熟悉——在高烧与恐惧之中,她仍能开口索要自己生活中的一件物品。
黎明时分,她的高烧短暂退去。安妮坐起身来,看清了托马斯,朝他微笑。但这段缓解并未持续——她再次发起高烧,也不再有任何迹象表明她听得见他说话。习字本仍是一个具体的痕迹,见证着那个名字写在其中的孩子;它与疾病造成的身体无助形成对照,而这场疾病击败了全家让她保持清醒、活下去的努力。
一个名字与父亲的请求
安妮死后,托马斯问神父,能否将她与习字本一同下葬。神父从未听说过这样的请求,而托马斯已疲惫又愤怒,无力为此争取。因此,在这段叙述中,这项下葬安排仍只是一个未能实现的愿望——文中并未说习字本最终放进了她的墓中。
这个请求赋予了她写下的名字一种超越寻常习俗的意义。托马斯一直想着安妮已是一个开始学习希腊语的孩子;相比之下,习字本保存着最直接的证据,证明那是她亲手写下的名字。希望将它放在她身旁一同下葬,是想让这个独特的身份继续伴随她,尽管死亡使进一步学习和寻常的家庭生活都成为不可能。
记忆、学习与失去
习字本与小说中安妮聪慧的孩童形象密不可分,但现有叙述并未说明其中写了什么,除了她的名字。它的力量正来自这一明确的局限——孩子手写的寥寥数字,代表着一段人生,而托马斯既无法知晓也无法挽回那段人生原本可能拥有的种种未来。他希望将习字本与她一同下葬,于是这件日常物品成了她短暂一生与留下来缅怀她的父亲之间的纽带。
安妮死后,托马斯思索亡者是否需要译者,同时回想人们对信仰、希望与爱这些词语的争论。习字本也属于这段悲恸,却无法消解悲痛。它可以留存安妮的名字,却无法回答她死后知晓什么,也无法挽回她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