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格兰大印玺

狼厅

英格兰大印玺既是官职的凭信,也是衡量政治权威的显著标志。试图从托马斯·沃尔西手中收走大印玺,标志着他失去大法官职位;而托马斯·克伦威尔设法拖延程序,则显示法律形式如何暂时抵挡王命的力量。小说中,大印玺的意义逐渐扩大——它象征着克伦威尔协助通过议会法令、行政工作和效忠宣誓重新塑造的权威。

大印玺与沃尔西被罢免

1529年,国王的手下拆毁沃尔西在约克宫的住所,拿走他的文件、书籍、家具,甚至拆下印有其纹章的木板。诺福克公爵和萨福克公爵前来解除他的大法官职务,并索要大印玺。克伦威尔触碰沃尔西的手臂,与他商议后,沃尔西答复说,必须有国王的书面要求。萨福克反驳说,情势已经很明白,但克伦威尔坚持认为,按规矩,大印玺必须交给卷宗署署长。

坚持遵循程序,使原本要求立即服从的命令,暂时变成一场关于谁有权接收大印玺的短暂交涉。沃尔西问公爵们是否带来了所需的信函;他们没有带来,于是克伦威尔的建议为沃尔西拒绝交出印玺提供了理由。公爵们离开去找卷宗署署长,沃尔西拥抱克伦威尔,对这番巧妙拖延颇为满意。两人都明白,这是他们最后一次小小的胜利,但只要国王仍可能改变主意,一天也很重要。

暂时拖延,并非扭转局势

喘息之机在次日早晨结束。国王的手下带着命令再次回来,要求当天腾空宫殿,以便为安妮·博林作准备。克伦威尔开始辩称,约克宫属于约克总教区,但涌入的人群让他们无暇再争辩;公爵们本人也不见踪影。沃尔西只能穿着借来的旅行斗篷离开,而他的财物则被没收。

这一事件表明,大印玺的法律程序既能产生实际影响,也有其局限。克伦威尔可以指出正式要求,并借此争取时间,却无法阻止更大规模的权力转移,也无法保护沃尔西的家宅免遭剥夺。交出大印玺,与沃尔西的书籍、账目、珍宝和徽记被搬走一样,都是瓦解其地位的一部分。

从官职到政治手段

沃尔西失势后,克伦威尔周旋于一个官职、恩庇关系和情报彼此紧密交织的宫廷之中。拉夫·萨德勒在国王和诺福克公爵的赞同下,为他争取到新一届议会中陶顿选区的席位;诺福克还怀疑沃尔西留下了财宝,并认为克伦威尔知道其所在。因此,克伦威尔的政治地位是在前红衣主教的财物与权威的阴影下发展起来的,即使他同时也在与那些因沃尔西失势而获益的人打交道。

克伦威尔后来的工作表明,大印玺所象征的权力并不局限于占有某件单一物品。他协助起草挑战教会管辖权的法案,通宵处理议会文件,并提议下议院就暂停向罗马缴纳年贡的法案进行表决。国王观察着谁支持、谁反对这项措施。克伦威尔在伦敦要塞的职务还包括监督工程、核查账目、检查铸币,并编制王室收入及其所经政府机构的报告。权威不仅体现为官员持有的象征物,也表现为由法律、记录、钱财和执行机制构成的实际体系。

法律、宣誓与权威的触及范围

到1534年,克伦威尔向亨利八世提出种种论据,将君主的权力定位于世俗治理和立法,而非教皇权威。小说把这些论据与教士作为臣民的地位变化,以及议会在表达意志方面的作用联系起来;国王的王权正是由议会所表达的意志赋予的。因此,早先围绕大印玺的事件预示了一场更广泛的争论——治理权威究竟位于何处,又如何发挥作用。

克伦威尔指出,法律是必须在现实世界中促成事物发生的言辞;只有人们相信法律,且惩罚能够得到执行,法律才会生效。他希望王位继承宣誓能够触及王国各地的男女,包括那些可能对安妮·博林或她腹中的孩子知之甚少的人。在这一后来的政治格局中,曾集中体现于大法官印玺的权威,通过法令和宣誓义务表现出来,并约束英格兰各地的社群。大印玺仍是有力的官职象征,但小说更着重表现的是权力赖以确立和维系的制度与语言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