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llerson农场
玉米地里的小丑蒂勒森农场既是隐秘的派对场地,也是展现凯特尔斯普林斯乡村风貌的一处所在。成片未收割的玉米遮住青少年的汽车,使公路上的人看不见;再往里,一座敞开的谷仓和一座倾斜的筒仓围出聚会场地,让年久失修的农业建筑短暂地重新派上用场。然而,这些田地也属于一个因贝彭公司关闭而改变的经济体系,并成为后来代际毁灭隐喻的发生地。
场景与农业景观
农场坐落在一座被玉米田环绕的小镇里。从梅布鲁克家的住所望去,奎因·梅布鲁克看见田地绵延数英里、覆盖大片土地;这片更广阔的景观表明,农作物在多大程度上构成了小镇周围环境的主体。派对就在成片未收割的玉米中举行——前往派对途中,科尔·希尔驾车驶离公路,开进田里,车身压倒一排排玉米秆,朝一处空地驶去。庄稼并非单纯的背景。它们的高度和密度有助于遮住聚会,不让路过的车辆看见;与此同时,庄稼的存在也让农业成为青少年行程中以及小镇身份中无法回避的一部分。
这片景观承载着一种经济上的矛盾。当奎因问玉米什么时候收割时,珍妮特·默里开玩笑说不会收割。科尔解释说,补贴是在农民播种时发放,而不是在收割时发放。接着,珍妮特提到贝彭公司失去了买家,并问清理B号田是否得不偿失。科尔没有回答。这段对话将眼前未收割的庄稼与萎缩的本地市场联系起来——即使作物没有明确的去处,种植仍可能得到经济支持。因此,农场的田地以一种融入日常生活的形式,展现了工业衰退的后果,而不只是将其局限在废弃工厂之中。
派对空地与建筑
派对的中央空地大约有一条高中跑道那么大,或许还要稍大一些。空地尽头立着一座前后门都敞开的谷仓,因此奎因可以透过谷仓看见后方漆黑的玉米田。这条视线让这座建筑显得格外通透——谷仓是一个目的地,却不是封闭的房间,透过它仍能看见田野。青少年穿过玉米田进入空地,带着饮料和提基火把;音乐与火光先于派对的全貌映入眼帘,便已宣告了它的到来。
谷仓旁边是一座筒仓,表面零星的红漆已经开裂。它比两层楼高的谷仓高出约五英尺,但高度并未让它显得坚固或有人维护。奎因注意到它明显倾斜,谷仓屋顶也向下塌陷;两座建筑看起来都已废弃,她怀疑如果不进行大修,它们能否撑到当前这届新生在校期间结束。这些细节让派对的吸引力与场地的衰败密不可分。派对借用了似乎早已失去原有用途的建筑,而破败的屋顶和倾斜的墙壁则悄然标示出任由它们荒废的代价。
隐蔽与临时使用
珍妮特把派对安排在农业博览会期间举行,那时农场住户会开着房车外出,参观拖拉机和施肥设备展。房子距离派对地点约一英里。这样的距离和时机让青少年能够聚在一起,而不必借用附近的后院,也不会把活动直接办到住户家门口。科尔形容他们的计划时说,事后他们可以收拾离开,不留任何来过这里的痕迹。声称只是无害地临时占用场地,既取决于住户不在家,也取决于这群人能否控制聚会的范围。
在任何人抵达空地之前,隐蔽行动就已开始。科尔驶离公路,直接开进未收割的玉米田,碾出一条穿过玉米秆的路,直到汽车抵达其他车辆旁的一处空隙。他解释说,把车停在远离公路的地方,就能避免路过的公路巡警发现汽车并驱散高中生派对。马特·特伦特和罗妮·奎因已经到了;马特那辆红色双座小车也藏在视线之外。他从前排座椅后面拿出两套弗伦多服装,扔给罗妮一套,让小镇的小丑吉祥物既成为派对上的装扮,也成为已在凯特尔斯普林斯其他地方出现过的象征。
因此,这个场地不仅仅是偏僻。青少年通过一连串实际安排,暂时把它变成了私密空间——利用博览会期间的时机,与住宅保持距离,驾车驶入田地,并借玉米遮挡停放的汽车。奎因、科尔和珍妮特在空地边缘停下脚步,打量着敞开的谷仓和年久失修的筒仓;珍妮特则兴奋地跑在前面。农场通过人们的使用成为社交空间,而不是因为有任何修缮或官方许可的迹象。
贝彭公司、荒废与意义
派对所在的景观,与奎因从新家望见的工厂同属一个地区。拉斯顿·万斯解释说,贝彭公司生产玉米糖浆,后来炼油厂被烧毁;贝彭公司关闭后,一家冷冻酸奶店也消失了。废弃工厂与蒂勒森农场是不同的地点,但书中将它们置于同一条物质链条之中——玉米田环绕小镇,贝彭公司曾加工这些作物,而它的关闭让农民失去了珍妮特提到的买家。谷仓和筒仓使这条链条成为本地可见、可触的现实,而不是对经济变迁的抽象描述。
后来,乔治·邓恩警长向科尔解释自己的教义时,指着玉米田。他把年轻人比作病害作物,声称必须割除、筛除或焚烧这些作物,土地才能恢复。他的农业用语将周围的田野变成了一个范例,用来阐释他消灭整整一代人的计划。这种类比出自邓恩之口,并非对农场的中性描述——它把一片早已显露经济停滞的景观转化成暴力的论据。与后来对这片景观的挪用相对照,派对中对谷仓和空地的即兴利用,为年轻一代展现了另一种形象——他们不是等待被摧毁的庄稼,而是一群在小镇任其衰败的建筑中,为自己开辟临时空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