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a与José的伴侣关系

玛雅

安娜与何塞的伴侣关系,既有显而易见的亲密,也有私密而富于想象的生活——他们在布马瀑布一同裸泳,以仿佛仪式般的对答吟诵,并在旅途中编造故事。安娜去世后,何塞的悲痛让弗兰克明确看见两人的亲密;后来,这对伴侣讲述他们周日散步和逐省编故事的经历,又让他们神秘的低声吟诵显露为一种多年间共同经营的游戏。

亲密关系与初次相遇

在布马瀑布,弗兰克偶然撞见安娜和何塞在天然水潭中裸体沐浴。他既惊讶于他们在场,也为打断这幅显然以为不会被人打扰的情景而感到尴尬。小径径直经过水潭,因此若不让人看见,他就无法继续前往下一处瀑布。他转过身去,没有盯着他们看,却注意到安娜腹部有一颗大痣。他们彼此相处时毫不拘谨、坦然裸露的样子,让弗兰克想起被逐出伊甸园之前的亚当和夏娃——有那么一刻,这对伴侣仿佛生活在不受羞耻或分离侵扰的幸福之中。

他们的亲密并不限于这段私密的身体接触。后来,弗兰克在马拉武种植园度假村的住处附近听见熟悉的声音,意识到安娜和何塞正坐在门廊上。何塞开始吟诵一段听起来像礼拜仪式的文字;安娜则以另一段文字回应。他们轮流应答,显得颇为熟练,弗兰克也从中认出了他们在别处相遇时反复出现的那些神秘语句。他此前曾误以为他们在交谈,只是自己听不懂;此刻,这种有规律、近乎仪式性的形式变得格外清晰。

私密语言与共同编织的故事

这些吟诵赋予这段伴侣关系一种思想与想象的维度。在一次热带聚会上,安娜以笃定的口吻谈起此世之外的另一种现实,并坚持认为死亡不会终结她的存在——她说,那些以为她已经死去的人会错,而他们还会在别处重逢。她的宣言改变了桌边的气氛。何塞流下一滴眼泪,让她的话所承载的情感分量显露出来;与此同时,两人共同的语言仍在为他们理解生与死的方式赋予框架。

后来在塞维利亚的一次坦白,揭示了他们神秘交流至少有一部分较为寻常的起源。在西班牙广场,安娜解释说,她和何塞过去常在许多个星期日到那里散步,多年来,他们为每个西班牙省份编了一则小故事。旅行时,他们会尽力按正确顺序回忆这些故事,或是编造新的故事。经过各省的马赛克地图时,他们会指给对方看,并为每个省讲一则短篇故事、传说或轶闻。对弗兰克来说,先前显得晦涩难解的吟诵,并不只是排斥外人的暗语——它们也属于一种经年累月共同编造故事、共同记忆的习惯。

这里的环境让这种习惯显而易见。安娜按字母顺序吟诵各省名称,从阿拉瓦开始;伴侣二人沿着陶瓷地图行走,使他们的私密日常有了一条公开可见的路径。走到阿拉瓦时,她问何塞能否透露一个秘密。他耸了耸肩,表示如今已没有什么阻碍,于是她便把两人编故事的事告诉弗兰克和薇拉。这个小小的动作意义重大——伴侣之间原本守护着的事,如今可以与他人分享,同时仍保留着它在共同生活中的根源。

悲痛、认出与分离

在普拉多艺术博物馆,何塞的悲痛让两人的亲密关系变得格外清晰。何塞简短地说,人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创造出来,而死亡又能来得多么迅速;弗兰克由此首次明白安娜已经去世。何塞面色苍白,神情憔悴,仿佛刚从远方回来,还没有找到回来的路。接着,他说:“我们形影不离。”这句话简短,却证实了两人之间深厚的纽带;此前,弗兰克已经从他们的举止、仪式和共同言语中观察到这份纽带。

何塞带弗兰克走到戈雅的《裸体的玛哈》和《着衣的玛哈》前,弗兰克在那里认出安娜就是画中女子。何塞所扮演的角色既亲密又痛苦——他陪伴弗兰克走向这一认知,同时承受着安娜已经去世的事实。这一发现将两人的伴侣关系与安娜身份之谜联系起来,却没有取代何塞丧亲这一眼前事实。画作让安娜跨越时间显现于世;何塞疲惫的身影,则让她的缺席在展厅中变得切实可感。

他们延续至今的共同生活

故事后来再次写到塞维利亚的安娜和何塞时,两人仍在一起,刚与弗兰克和薇拉一同游览西班牙广场,正准备回家。他们在那里与其他人道别;弗兰克和薇拉说,他们需要独自度过这个周末剩下的时间。这一幕让安娜与何塞的伴侣关系与另一段试图重新开始的关系并置,却没有暗示两种纽带可以互相替代。安娜和何塞成双离去,共同的家和长久以来的日常习惯仍是他们生活的一部分。

因此,他们的伴侣关系层层显现——瀑布边自在的身体亲密、反复出现的应答式吟诵、多年来共同编造的各省故事,以及安娜去世后何塞的悲痛。弗兰克理解的变化,与他们的行为本身同样重要。起初看似私密、几乎无法理解的事,后来显露出共同嬉戏的历史;看似晦涩的表演,也是一种彼此陪伴、创造意义,并在两个人之间承载一个世界的方式。对他们共同编造的故事的讲述,并不能解释每一次吟诵,却为他们的低声交谈提供了具体根基,也让这段关系最决定性的描述——何塞的话——有了分量——他们形影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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