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革命之女会

玻璃动物园

美国革命之女会(简称“革命之女会”)在阿曼达·温菲尔德的生活中,既是一种社会团体归属,也是一种她希望担任的公共角色。组织的集会以及她预期就任职务,意味着一种体面的参与方式;但她叙述中组织的地位,与占据她心思的经济和家庭压力形成对照。文中并未从正式架构或政治工作方面呈现革命之女会,而是通过阿曼达的会员身份、她的社交表现,以及她对组织人脉的利用来展现这个组织。

会员身份与社会地位

阿曼达把参加革命之女会的聚会视为自己体面身份的一项日常活动。她穿着全套礼服回到家时,身上穿的是通常参加革命之女会活动时穿的衣服;她的旧钟形帽、仿毛皮领外套和黑色大手袋,让这场社交活动显而易见,尽管她的神情透露出烦恼。劳拉问她是否去参加了聚会,阿曼达起初把自己缺席说成是因为没有力气和勇气面对这一天。

原定的职务就任仪式表明,阿曼达参与组织并非偶尔露面。她告诉劳拉,自己原定当天下午就任职务,但她在顺道去商学院询问劳拉的学业进展后,便放弃了这项安排。这一连串事件让组织与家庭眼下的处境联系起来——阿曼达放弃了一场公共活动,去查明她为女儿规划的未来为何落空。

交谈与销售的人脉网络

阿曼达也把革命之女会说成一个熟人网络。她在电话中致电艾达·斯科特,提到斯科特上周一没有出席聚会,先问候她的鼻窦状况,随后才转入打电话的目的——一份即将到期的杂志订阅。阿曼达推销一部新的连载作品,并将它与《乱世佳人》相提并论,说斯科特不该错过这份订阅。这段对话显示,阿曼达在组织圈子的交谈方式中,从社交性的关怀转向推销诉求。

这通电话也与阿曼达一贯强调自己能够打理家庭和社交门面的态度相呼应。得知有绅士来客即将登门,她便吩咐人擦亮婚礼银器、洗涤绣有姓名缩写的桌布、清洗窗户,并挂上新窗帘。文中并未说这些标准源自革命之女会,但阿曼达的会员身份与她为在温菲尔德一家的经济不安中维持体面所做的种种努力,属于同一番用心。

阿曼达回忆中的组织

阿曼达对年轻时代的叙述,与她当下参与革命之女会的活动形成鲜明对照。她回忆起自己在蓝山度过的一个星期日——有十七位绅士来家中拜访,她母亲不得不从教区会所搬来椅子。她说这些来客都是密西西比三角洲有名望的年轻种植园主或种植园主之子,还提到一些年轻男子,并详细回忆他们后来积累的财富、婚姻和死亡。在这个回忆中的世界,地位源自家世、求爱和继承的财富;而在她当下的生活中,组织会员身份和类似委员会的职责,则提供了一种规模更小、也更不稳固的公共地位。

她的回忆也揭示了昔日那种社会前景的局限。阿曼达原本以为自己会嫁给一位种植园主,在有仆人的大庄园里养育子女,但她最终嫁给了一名电话公司职员;舞台上以温菲尔德父亲的照片代表此人。她说,他迷上了长途旅行,离开时也没有告诉她自己身在何处。因此,她的革命之女会身份,与她想象中的南方淑女生活以及她必须靠临时设法谋取收入和保障的现实并存。

家庭压力与意义

阿曼达参与革命之女会的活动,与她为劳拉的未来寻求保障的努力交织在一起。她担心劳拉漫无目标,回忆起商学院曾吓得女儿生病,并把婚姻和独立的家视作汤姆得以离开的条件。她把未婚女性想象成依赖并不情愿的亲戚,被困在狭小的房间里,靠她所谓的“谦卑面包屑”度日。按照这种说法,体面的社交团体归属并不能消除塑造女性选择的经济脆弱处境。

这个组织在剧中的意义正在于这种双重性。它给阿曼达提供公共角色、熟悉的交往对象和表现自信的机会,却无法解决女儿的孤立或家庭的依赖处境。她放弃就任仪式,后来又打电话推销订阅,这些情节揭示了她所宣称的地位与维持这种地位所需的不稳定劳作之间的距离;革命之女会既是社会抱负的遗迹,也是阿曼达试图让这种抱负延续下去的一个实际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