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卡与伊莱的初次相遇
生人勿近奥斯卡与伊莱的初次相遇始于孤独与威胁感,随后转为一段关于友谊的短暂而不确定的交谈。奥斯卡独自待在黑暗中,周围亮着灯的窗户环绕着他;他带着一把刀,想象自己是个危险人物。他注意到伊莱在攀爬架旁,便收起刀,走上前向她问候。她拒绝与他做朋友,接着承认自己已经忘了该怎么做朋友;这使得两人的相遇不再只是简单的介绍,而成了两个谨慎的孩子之间一次短暂的碰面,他们都不知道该如何接近对方。
相遇前的场景
奥斯卡喜欢夜里的这个地方——四面都有窗户亮着,而他坐在黑暗中,既感到安全,也感到孤独。他拿出刀,看见窗户和月亮映在刀刃上。这道倒影成为场景中注视这一意象的一部分——刀起初映出他周围的世界,随后又显出一个站在攀爬架旁的人影,而那人影片刻前还不在那里。他最初把那个人影想成维林比杀手,但当他直视过去时,看到的却是一个孩子。
在和伊莱说话之前,奥斯卡把敌意转向一棵树。他出言威胁那棵树,并小心地把刀插进树干,谨慎地不让刀刃受损。这个举动让威胁性的姿态有了具体表现,但对象是树,而不是伊莱。他朝女孩走去时,忽然开始害怕自己——有那么一刻,他以为自己正拿着刀走近她,要刺伤她,随后才意识到事实并非如此。他害怕自己可能会做什么,与实际做了什么之间的落差,构成了这次相遇的第一个转折。他停下脚步,把刀放回刀鞘,再放进夹克里,然后向她问候。
谨慎地接近
伊莱没有回应他的第一次问候。走近后,奥斯卡注意到她乌黑的头发、小小的脸和睁大的眼睛;她白皙的双手搭在栏杆上。她几乎和他一样高,却瘦得多,穿着一件粉色毛衣。她苍白的脸上,那双眼睛显得漆黑;她举起一只手挡在身前,仿佛在阻挡什么。这个动作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显而易见,即使奥斯卡已经走近了她——两个孩子看起来都无法自在地面对对方。
奥斯卡再次试着与她接触,但伊莱说的第一句明确的话是,她不能和他做朋友。他把双手交叠在胸前,隔着夹克感受得到那把刀。两者并置,让他先前的威胁感仍留在场景中,却不至于主宰这次相遇——刀仍在身边,但他已经把它收了起来,此刻关注的是她说的话。伊莱的拒绝先划下了一道界限,而两个孩子都还没有弄清楚友谊对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拒绝及其转变
奥斯卡听到伊莱拒绝后,便问她是什么意思。她的表情变了;有那么一刻,她看上去老了许多,像是快要哭出来的人。随后她说,她想自己大概已经忘了怎么和人做朋友。这番坦白改变了她一开始拒绝的意味。她仍然让奥斯卡无法靠近,但也暗示这道障碍并不只是对他的评判——伊莱把友谊说成一种她已经不再懂得如何维系的关系。
这段交谈很短,也没有消除两人的孤独。伊莱转身走回自己的门口,奥斯卡留在原地看着她。她离去时遵循了自己先前划下的界限,但她推开那扇厚重的门时的样子,却让她展现出来的形象显得不同寻常。她比奥斯卡瘦得多,却单手用力拉开门,力道大到门撞上墙上的限位器,弹回来后又在她身后关上。这个细节显出她在身体力量上出人意料,却没有解释原因,也没有把这一刻变成明确的揭示。
伊莱离开后的奥斯卡
伊莱离开后,奥斯卡把双手插进口袋,感到悲伤。他想起鲍比,也记起鲍比躺在奥斯卡的父亲做的简易棺材里的样子,还想起自己在木工课上做的木十字架。把十字架钉进冻土时,它断了。奥斯卡想,他应该再做一个。因此,这一幕并没有以新友谊得到确立告终,而是让伊莱的离去与奥斯卡对失去的私下回忆,以及一件尚未完成的纪念之事交织在一起。
这次相遇的重要之处,在于奥斯卡充满威胁感的自我想象与他的克制形成对照,也在于伊莱的拒绝与她承认自己有困难形成对照。刀起初映出周遭世界,随后又成了奥斯卡有意识收起的物件;它贯穿了这样一个时刻——奥斯卡选择停下,而不是顺着自己的恐惧行事。伊莱没有表示愿意亲近,但她给出的解释让拒绝带上了坦露心迹而又不确定的意味。两人的初次接触既留下了界限,也保留了建立联系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