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级医生轮岗日“黑色星期三”

初级医生轮岗日“黑色星期三”指初级医生集体到不同医院上班的那一天，他们必须重新开始熟悉陌生的工作地点及其人员。这一说法用一个带有黑色幽默意味的标签，概括了反复轮岗造成的不稳定；在亚当·凯的叙述中，这种幽默并未抹去变动所伴随的风险。

含义与轮岗

初级医生每六至十二个月就会被调往另一家医院。这样的安排意味着，他们刚熟悉一家医院、刚与其中的工作人员交上朋友，就会被派往别处，与陌生人一起工作。凯把这种反复经历比作上学的第一天。由于所有初级医生都在同一天更换医院，这一天便有了名字——初级医生轮岗日“黑色星期三”。

绰号背后的风险

书中将轮岗日与已知的死亡率上升联系起来。凯对此作出讽刺性的评论，说这反倒减轻了压力，随后又承认自己并没有很努力地工作。这个玩笑把令人恐惧的统计数字变成了一个看似令人宽慰的时刻，同时仍让潜在危险显露出来。因此，初级医生轮岗日“黑色星期三”所指的不只是人员同步调动，也是一段医生与医院都必须应对陌生环境后果的过渡时期。

回忆录在另一种人员安排的情境中，也展现了这种更广泛的脆弱性。忙碌而漫长的一天结束后，凯遇到一位从另一家医院临时调来的夜班医生，用来填补排班空缺。这位医生从未做过剖宫产，也没人问过他是否在产房工作过。凯让他回家，并打电话给他的上司，料想这个决定意味着自己还得再无偿工作十二小时。这并非初级医生轮岗日“黑色星期三”，却说明医院的人员安排可能使不熟悉情况的医生和工作过度的同事面临后果重大的抉择。

工作中的黑色幽默

这个标签属于一种更广泛的幽默模式，而这种幽默与临床上的警觉并存。一次紧急呼叫源于一名患者令人担忧的马桶内容物；凯和一位助产士担心出了严重问题，经过调查才发现，那种颜色来自两大罐甜菜根。专科医生建议凯下次尝尝内容物，这句话在危险重新评估后把整件事变成了笑料。另一次紧急事件中，一位助产士用力拉响铃绳，竟扯下了大半个天花板；赶来的工作人员发现，这场骚乱的起因出乎意料地平常。

幽默也会出现在防止差错的正式措施中。一名患者的健康左肾被切除，而无用的右肾留了下来；此后，工作人员参加了一场患者安全讲座，讲到三年间英国外科医生有十五次在患者颅骨错误的一侧钻孔。一项新规定要求在待手术的肢体上用黑色笔画一个大箭头。凯问，如果患者已经在错误的腿上纹了箭头，该怎么办；同事们笑了，他的上司则叫他小丑。随后，医院发来电子邮件，说明这类纹身必须遮住，并画上正确的箭头；医院还将这一说明补充进正式规定，并向他致谢。这段交流让一个玩笑成了对安全流程的实际补充。

玩笑的限度

这些喜剧性的反转并未让临床工作的重大利害消失。回忆录中的幽默可以伴随令人恐惧的事件、尴尬的误会，或严重差错后制定的规章，但它有其限度。一次灾难性的分娩之后，凯指出那是他写下的最后一篇记录，并说这正是书中不再有玩笑的原因。他后来描述自己有六个月没有笑过，并表示自己并没有真正处理所发生的事，只是在继续撑下去。以这样的结尾回看，初级医生轮岗日“黑色星期三”关于压力的玩笑，显得属于一种轻松却脆弱的应对话语——叙述中可以把工作讲成笑料，但并非每一种经历都能靠一个玩笑变得可以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