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满是死去或脑损伤的孩子,车身写着医生的名字。”

疼痛难免

这一说法描绘了一辆载满死去或脑损伤儿童的巴士,车身上写着与他们治疗有关的医生的名字。一位资深医生用这个意象告诫学生,这类伤害记录可能在整个行医生涯中不断累积,并警告说,无法承受这种可能性的人选错了职业。这一说法在回忆录中的分量,在一场婴儿死亡、母亲遭遇危及生命的危机的分娩事件后愈发凸显——叙述者获告知自己并无过错,却将此事视为个人失败,也无法就此简单地恢复原来的工作方式。

警告及其意象

这位资深医生告诉学生:“车上满是死去或脑损伤的孩子,车身写着医生的名字。”这个意象把抽象的职业风险化为具体图景——巴士代表随着时间推移受到伤害或失去生命的患者,而车身上的名字则让临床医生的责任显现出来。它并非是在预言某一起特定事故,而是要未来的医生思考一种不断累积的重担——他们可能无法阻止某些不良结果。

这种说法也呈现了责任与掌控之间的张力。医生的名字出现在巴士上,但回忆录的核心危机中,叙述者表示自己遵守了规定,其他医生也会采取与他相同的做法,并得到相同的结果。因此,这番警告指向临床医生可能承担的道德重压,即使某种结果并非因失职而发生也是如此。它直言不讳,却没有承诺能力或善意能够使他们免于悲痛、悔恨,或设想事情本可以如何发展。

风险旁的幽默

这番警告出自一部回忆录,而书中一再借助笑话应对医疗工作的荒谬之处与压力。一名早期患者在突发急症后死亡,叙述者讲述此事时,既写到自己不确定该怎么做,也穿插了一个与情境格格不入的家居装修电视节目比喻。在另一段经历中,一个看似令人担忧的检查结果,最终被追溯到患者吃了两大罐甜菜根;专科医生开玩笑说,叙述者下次转诊类似病例前,应该先尝尝里面的东西。这些片段把临床上的不确定性写得滑稽,却没有把所有危险都变得无足轻重。

在一次患者安全会议上,这种反差尤为明显。工作人员得知,一名患者健康的左肾被切除;此外,英国外科医生在三年内曾十五次钻错患者的颅骨一侧。叙述者开玩笑说,有名患者把箭头纹在了错误的腿上;此后,医院要求工作人员遮住这类纹身,并在正确的一侧重新画上箭头。在这里,幽默与严肃的程序保障并存,甚至揭示了管理层后来补充进规定的一项实际细节。巴士警告的规模与作用则不同——它没有把一次失误变成笑料,而是让人无法轻易忽视悲剧可能不断累积这一事实。

赋予警告分量的危机

叙述者在回想一场令人痛苦的分娩时提到了这句话。尽管众人努力挽救,婴儿还是死亡;母亲则失血达到危及生命的程度,随后资深医护人员介入,并将她转入重症监护室。作为病房里众人求助的对象,叙述者开始写病历记录,却转而哭了一个小时。同事告诉他这不是他的错,他也无能为力再做得更多;尽管如此,他仍不断回想事情本可以如何发展,并认定自己失败了。

这番警告说明了为何单靠安慰无法平息这种冲突。叙述者此前见过患者和婴儿死亡,但他说这次有所不同,因为当时他是在场职级最高的人,觉得自己必须对所有寄望于他的人负责。他并未违反规定,却无法接受换作另一位医生采取行动也会得到相同结果。巴士的意象为这种重担赋予了制度性的形态——车身上的名字代表与这场丧失有所关联,无论这位医生是否能够阻止它发生。

继续工作的代价

危机过后,叙述者第二天便重返工作岗位,并改变了自己的做法。只要婴儿的心率哪怕略有下降,他就决定实施剖宫产,尽管他知道有些女性将接受并无必要的手术。他解释说,这样做是为了尽力确保所有人离开产房时都还活着。回忆录展现了巴士所象征的恐惧如何影响医疗护理——无法挽回的经历,使他在面对未来风险时采取了更积极的干预方式。

但重返工作岗位并不等于康复。叙述者说,接下来的六个月里他没有笑过,脸上的笑容并非真心,他也被这段经历击垮。他说自己本应能够找人倾诉,医院也应该确保他得到帮助;但他描述了一种沉默守则,使需要支持的人得不到支持。工作人员待他很好,但排班几乎没有余地让人缺勤,而且所有人仍然期待他第二天来上班。因此,资深医生所说的、无法应对这类结果的人选错了职业,与叙述者对工作环境的描述并置在一起——这个环境要求医生承受这些遭遇,却没有为他们留出足够的康复空间。他考虑请求改为兼职,也想过重新培训成为全科医生,但两者都无法提供明确的出路——除非怀孕,否则兼职申请会被拒绝;重新培训则意味着一切从头开始。这句话不再只是一则对学生的告诫,也勾勒出这一职业的代价——未来的悲剧被视为无可避免,而应对悲剧的方式却仍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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