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客
房客是那个年轻男子,他的到来打破了娜斯琴卡被别在祖母身上的安静、受束缚的生活,并引发了《白夜》中核心的浪漫戏剧。他是一年来未曾露面的心上人,是承诺结婚却未能出现的未婚夫,最终也是那个归来粉碎幻想家新希望的影子。与其说是一个刻画丰满的人物,不如说是一个由缺席定义的存在,房客充当了故事的磁极——娜斯琴卡所做的一切——她的秘密会面、她的信、她的眼泪——都是对他的回应,而幻想家的整个历程都是以他投下的阴影为衡量标准。
##身份与到来
房客是个年轻男子,一个并非来自彼得堡的陌生人,在前一位年迈寡言的房客去世后,他租下了娜斯琴卡家空着的楼上房间。他没有讨价还价,这使娜斯琴卡盲眼的祖母立刻接受了他。当祖母问娜斯琴卡他的长相时,娜斯琴卡承认他“相貌端正”,祖母便警告她不要对他多加注意。房客与娜斯琴卡的第一次重要相遇发生在他来访询问糊墙事宜时;娜斯琴卡忘记自己还被别在祖母身上,跳了起来,暴露了自己受束缚的处境,羞得脸红流泪。房客看到她的窘迫,立刻鞠躬离开,这一体贴的举动标志了他的性格。
##通过书籍和剧院的求爱
两周后,房客通过女佣费奥克拉传话,说他有一批法文书籍,全是道德类的,娜斯琴卡可以读来解闷。祖母起了疑心,检查了书脊下是否藏有情书,但一无所获。这些书——沃尔特·司各特的小说和普希金的作品——成了娜斯琴卡逃离禁锢生活的出口;她不再梦想嫁给中国王子。房客开始在楼梯上与娜斯琴卡相遇,交换简短而脸红的问候。他问她是否觉得和祖母坐在一起很无聊,当她承认自己没有朋友时,他提议瞒着祖母带她去看戏。娜斯琴卡拒绝欺骗祖母,但房客随后邀请了祖母本人,并提到《塞维利亚的理发师》——祖母记得自己年轻时曾扮演过罗西娜——从而获得了她的同意。三人一同去看了歌剧,娜斯琴卡被房客的善意关注所淹没,欣喜若狂。然而,此后他的来访变得稀少——大约每月一次,只是为了再次邀请她们去看戏。娜斯琴卡变得焦躁不安,日渐消瘦,意识到他仅仅是出于对她受束缚生活的怜悯。
##承诺与一年的等待
在故事当前时间的一年前,五月,房客宣布他必须回莫斯科一年,以确立自己的地位。临行前夜,娜斯琴卡绝望地收拾好行李,去了他的房间。她找到了他,泪如雨下,宣称没有他她活不下去。房客以一个谨慎而体面的承诺回应——他是个穷人,没有体面的职位,但如果他有朝一日能够结婚,她将使他幸福。他请求她等一年,并发誓如果她在他归来时仍爱他,他们就结婚。他拒绝用正式的承诺束缚她,给予她完全的自由。他们约定对祖母只字不提,然后他离开了。房客的承诺是娜斯琴卡整整一年希望的锚。
##未能归来的承诺与信
一年期满时,房客已回到彼得堡——娜斯琴卡知道这一点——但三天过去了,他没有出现,也没有寄来一封信。他未能履行在他们约定的运河长椅上于他抵达当天十点见面的承诺,这使娜斯琴卡陷入绝望。她写了一封信,由幻想家通过她的朋友送到了房客的地址。信是一份恳求——她为自己的急躁道歉,但声明她并不责怪他,承认自己无权左右他的心。她只求一个信号。房客没有回应。第四夜,当幻想家告诉娜斯琴卡没有信时,她崩溃了,指责房客不人道的残忍。她宣称要忘了他,她不再爱他了。正是在这彻底被抛弃的时刻,幻想家表白了自己的爱意,而娜斯琴卡在悲伤与感激中接受了他。
##归来与结局
正当娜斯琴卡和幻想家开始规划共同的未来——他将租下空着的楼上房间,他们将照顾祖母,她将教书——房客突然出现在运河堤岸上。他喊出了娜斯琴卡的名字。她从幻想家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冲向房客,然后,作为最后的姿态,她回来热情地吻了幻想家,随后挽住房客的手,与他一同消失了。第二天早晨,娜斯琴卡写信给幻想家,解释说房客带着爱意归来,从未忘记她。她请求原谅,并宣布她下周将嫁给他。房客的归来虽然给娜斯琴卡带来了幸福,却让幻想家彻底孤独,他的幸福时刻已成过去。房客本人仍然是一个体面却具有毁灭性的缺席与在场的人物——他信守了承诺,但只是在幻想家被允许抱有希望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