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

祖母是娜斯琴卡失明的年迈监护人,一个家庭权威的形象,她的身体残疾和严格规定塑造了整个故事的情感格局。她是孤儿娜斯琴卡唯一在世的亲戚,在娜斯琴卡父母去世后收养了她,并与她一起住在属于她们的一栋有三扇窗户的小木屋里。家庭的收入依赖于祖母的养老金和房客的租金,这一经济现实使得年轻男性房客的存在既必要,又在祖母看来是危险的。

##身份与家庭统治

祖母的特点在于她的失明以及她对控制娜斯琴卡行动的执念。当娜斯琴卡十五岁时,祖母因无法看着她,便拿了一根别针,将娜斯琴卡的裙子别在自己的裙子上,宣称除非娜斯琴卡变成一个更好的女孩,否则她们余生都要这样坐着。这一别针规定将娜斯琴卡限制在祖母身边进行所有活动——工作、阅读和学习——并使任何独立行动都成为一种身体上的反抗。祖母的失明也使她依赖娜斯琴卡来描述世界,但她仍然保持怀疑和警惕,尤其是对房客。当新房客第一次到来时,祖母问娜斯琴卡他是否年轻或年老,是否相貌英俊,听到肯定的回答后,她惊呼:“哦,真麻烦,真麻烦!”她立即警告娜斯琴卡不要看他,这揭示了她担心年轻男子的魅力可能导致不当行为。

##道德监视与房客

祖母的控制延伸到智力和道德方面。当房客提出借法语书给娜斯琴卡时,祖母只有在询问这些书是否是道德书籍后才同意,并解释说,不道德的书描述年轻男子如何引诱善良的女孩,带走她们并抛弃她们。她特别警告娜斯琴卡检查书皮下面是否有情书,这一怀疑揭示了她自己对秘密阅读的经历。尽管警惕,祖母也是一个怀旧的人,她怀念过去的日子——当她年轻时,太阳更温暖,奶油也不会变酸。这种怀旧使她容易受到房客的操纵——当他提到他有一张《塞维利亚的理发师》的票时,祖母回忆起自己年轻时曾在私人演出中扮演罗西娜,并急切地同意去,无意中促成了她所担心的接触。她去听歌剧不是为了自己——她是盲人,只能听到音乐——而是为了让娜斯琴卡开心,这显示出在她严格外表下真诚但被误导的关爱。

##别针作为权力工具

别针是祖母权威及其局限性的核心象征。娜斯琴卡唯一一次试图欺骗祖母——说服聋女佣费奥克拉坐在她的位置上,而她去拜访朋友——以灾难告终——祖母醒来,问问题,费奥克拉无法理解,解开别针跑掉了。欺骗被揭穿,娜斯琴卡被迫回到原位。然而,别针也创造了浪漫的条件——当房客第一次来访时,娜斯琴卡忘记自己被别着,突然跳起来,以至于祖母的椅子移动,暴露了她的困境,使房客意识到她的束缚。这一羞耻的时刻成为他们秘密理解的基础。因此,别针既囚禁了娜斯琴卡,又矛盾地使她的脆弱暴露给那个可能拯救她的人。

##在浪漫中的角色及其局限

祖母是浪漫必须绕过的障碍,但她也是无意中的促成者。房客长达一年的缺席被描述为必要的延迟,因为他贫穷且无法结婚;娜斯琴卡计划逃离祖母是她考虑过的极端措施。当房客最终回来却没有出现时,娜斯琴卡的绝望因她无法离开祖母去寻找他而加剧。在故事的结局中,娜斯琴卡写给幻想家的信提到她下周将与房客结婚,暗示祖母已经被告知并同意了——尽管叙述从未展示这一时刻。因此,祖母的最终功能是作为家庭权威,一旦获得她的祝福,浪漫就能结束,但她的视角在故事的情感高潮中完全缺席。

##主题意义

祖母代表了十九世纪中期彼得堡家庭生活中压迫性但非恶意的结构。她的失明既是字面意义上的也是隐喻性的——她看不到娜斯琴卡的行动,也看不到孙女欲望的情感现实。她的规定——别针、道德书籍、禁止看房客——是试图保护娜斯琴卡免受祖母自己曾经历过的危险世界的影响,但它们却造成了驱使娜斯琴卡投入房客怀抱的孤立和渴望。祖母从来不是反派;她是一个孤独的老妇人,她的爱以控制的形式出现,而她自己的过去——私人戏剧表演、阅读小说——表明她曾经也是一个像娜斯琴卡一样的女孩。她的存在作为传统不可动摇的重量萦绕在故事中,与之相对的是白夜短暂而明亮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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