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卡捷琳霍夫

叶卡捷琳霍夫是圣彼得堡郊区的一处公园和游乐场,与大众娱乐、饮酒以及那种巴甫洛夫斯克和首都的上流社会正式鄙夷的喧闹、半公开的狂欢联系在一起。在小说中,它在地理和道德上与巴甫洛夫斯克优雅的夏季别墅区形成对比,是一个角色们最不受控制的冲动得以公开宣泄的空间。

##纵饮与娜斯塔霞的失踪

在她生日当晚,当她把那包十万卢布扔进火里然后又捞出来后,娜斯塔霞·菲利波夫娜与罗戈任及其同伙离开了她的公寓。她指定的目的地是叶卡捷琳霍夫。站在附近的列别杰夫是第一个说出这个地名的人:“去叶卡捷琳霍夫,”当娜斯塔霞问罗戈任打算带她去哪里时,他回答道。公爵冲下楼追赶离去的人群,找到他能找到的第一辆雪橇,向车夫下了同样的命令——去叶卡捷琳霍夫——去追赶那些三驾马车。随后在叶卡捷琳霍夫发生的纵饮在叙述中从未被直接描述,但其后果是决定性的——一周之内,整个罗戈任团伙,以罗戈任本人为首,动身前往莫斯科,并且人们得知,在这次“可怕的纵饮”之后,娜斯塔霞·菲利波夫娜完全消失了,后来被追踪到莫斯科。因此,叶卡捷琳霍夫标志着娜斯塔霞公开的自我毁灭让位于她逃亡生活的时刻,她在罗戈任和公爵之间来回穿梭。

##罗戈任的监视与公爵的焦虑

几个月后,在公爵回到圣彼得堡并搬到巴甫洛夫斯克之后,叶卡捷琳霍夫再次出现,成为罗戈任痴迷监视的地点。公爵在神经疲惫和即将癫痫发作的状态下在城中游荡,发现自己被吸引向彼得堡区和娜斯塔霞居住的房子。途中,他经过一家刀剪店,盯着橱窗里的一把刀——这一时刻预示了罗戈任后来使用的武器。叙述指出,公爵的“魔鬼”对他低语,说罗戈任整个上午都在监视他,而当罗戈任发现公爵没有去巴甫洛夫斯克时,他肯定会去彼得堡区的那所房子,并在那里守候他。公爵的行走在其表面地理上是漫无目的的,但受一种可怕的内在逻辑驱使——他在绕圈寻找罗戈任可能所在的地方,而叶卡捷琳霍夫——尽管在这一序列中未被提及——属于同一张威胁与追踪的心理地图。后来阿格拉娅在巴甫洛夫斯克公园安排与公爵约会的绿色长凳,与叶卡捷琳霍夫形成隐含的对比——一个是受控的、白天的约会地点;另一个则是夜间的混乱与逃亡。

##叙事意义

叶卡捷琳霍夫从未作为一个被描述的场景出现;它只作为一个被说出的目的地而存在,一个承载着小说拒绝展示的一切重量的名字。它是娜斯塔霞通过丑闻进行最后一次自由尝试的幕后空间,也是罗戈任对她的占有在公众眼中得以巩固的地方。公爵对三驾马车前往叶卡捷琳霍夫的追逐是他第一次未能留住她的尝试,而这一模式不断重复——她消失,他追随,他们之间的鸿沟越来越大。因此,叶卡捷琳霍夫这个名字成为了一个混乱的、未被救赎的社会世界的代名词,公爵无法将娜斯塔霞从这个世界中拯救出来,而这个世界最终吞噬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