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y担任剪羊毛队的羊毛打包工

波莉向雷提供工作后，雷开始担任羊毛打包工，这份工作成为对速度、协调能力和耐力的严峻考验。在为期两个半月的剪羊毛季里，雷学着把每一张刚剪下的羊毛捆成紧实的一束，并在下一只羊已经送到时将它装袋收好。这份工作带来了一笔可观的整款收入，但它的意义远不止于金钱——它让雷有了有用的工作，也在一座住所、友谊与劳动紧密交织的农场里，为雷提供了暂时的立足之处。

住所、友谊与工作邀约

雷和莫斯住进波莉的农场时，他们的住所是一间废弃肉类加工棚。他们把帐篷搭在这间饱受风雨侵袭的工业建筑内部，庆幸有屋顶遮蔽，却并不自在——窗户上长着苔藓，隔热材料从椽子间垂下来，柴炉还把墙上的塑料覆盖层烤熔了。波莉没有向他们收房租，而是提议让他们帮忙做建筑和农场的活儿，先由莫斯负责安装石膏板和抹灰。他们的安排建立在长久的友谊之上；这份友谊形成于青少年时期的危机和成年后的焦虑之中，也建立在双方或许都能帮助彼此的可能性之上。

这种实际的用处并未消除雷的漂泊感。远离海岸，身处熟悉的人群之中，雷仍感到空虚，日常生活也没有明确的目标；工作和住所让两人有地方住，免受寒冷和雨水侵袭，却不能单凭这些就建立起新的生活。在这样的背景下，波莉提供农场工作的提议具体而令人欣喜。五月初的一个清晨，她匆匆跑进棚里，告诉雷剪羊毛队有个位置——队里需要一名羊毛打包工。雷虽然不知道自己能否胜任，还是答应了。

适应剪羊毛队的节奏

剪完羊毛后，雷曾打包过两人自家那几只羊的羊毛，却明白那不足以让自己为专业队伍的工作做好准备。三名剪羊毛工人都是达到比赛水准的高手，每人剪一只母羊不到四分钟。他们的速度使打包不再是简单的活儿，而变成了一场竞赛——必须在下一张羊毛落下前清空一小块工作区域。

工作日天亮前便已开始。早上六点，一辆皮卡拖着一辆嘎嘎作响的拖车到来；拖车由木板条和金属拼装而成。雷坐在工具、沾满油污的衣物、三明治盒和一条喘着气的黑狗中间，和队伍一起接上其他剪羊毛工人，前往一座签约要剪八百多只母羊的农场。如果一切顺利，队伍预计需要大约两天完成工作。到了农场，羊群占据了大谷仓一半以上的空间、集羊场以及一部分田地。

拖车上临时搭建的结构安排了整个作业流程。一道斜坡把羊引进狭窄的通道；通道上有三扇门，通向剪羊毛工人站立的平台，每个人都有一套设备。小型电动机为剪毛头提供动力。剪羊毛工人脱掉靴子，换上浸满深色羊毛脂的厚皮莫卡辛鞋。平台下方，雷在一副框架旁工作，框架上挂着一只编织塑料袋，约两米长，用来接住羊毛。八点时，所有准备工作都已就绪。

打包羊毛的工作

每当一名剪羊毛工人把一张羊毛放到平台上，雷就必须腾出地方迎接下一只母羊。这项工作讲究精准——把羊毛翻到干净的一面，让头部朝向雷；将两侧的腿部向内折；卷到约一英尺宽；最后把臀部一端的羊毛塞进捆扎处，做成紧实的一束。随后，雷把羊毛塞进袋子，再用一根棍子的平边清除平台上的羊毛和杂物。

几乎没有多余的空间和时间。雷还在处理羊毛时，剪羊毛工人已经转身回到通道，去牵下一只母羊。若羊毛没有及时清走，松散的羊毛就会缠在踢蹬的母羊脚上，让平台变得杂乱。三名剪羊毛工人同时作业，雷必须不停地在各个工作位置间移动。最初几张羊毛很难应付，因为三名工人的速度大致相同；但随着上午推进，他们的节奏开始出现差异。雷逐渐找到自己的节奏，并适应不断变化的间隔。

袋子装满后，雷从桶里拿出一根八英寸长的木钉，穿过袋口两侧钉两下。再用四根木钉固定袋口。一名剪羊毛工人随后跳下平台，帮忙把沉重的袋子拖到谷仓一侧。这个过程清楚地显示出工作有多么依赖合作——雷打包羊毛，让剪羊毛工人能保持平台畅通；而移动装好的袋子，则需要他们出手帮忙。

一季的收入及其限度

第一天的工作远远超出了清晨早早开始的那段时间。队伍在十点半、一点和四点休息后，继续工作到晚上七点。农场主赶出最后一栏羊——公羊。它们是肌肉发达的特塞尔羊，坐在后腿上时几乎和身形较小的剪羊毛工人一样高。剪完之后，队伍按羊是否已经剪过毛，把羊分到不同的田里。晚上八点刚过，雷回到了棚里。

工作持续了一整个剪羊毛季。七月初，最后几只还没剪毛的母羊开始受到蛆虫侵害。苍蝇会在肮脏的羊毛上产卵，常在羊的臀部周围；孵出的蛆虫会钻向皮肤，造成溃烂的伤口，若不治疗，甚至可能导致羊死亡。雷从最后一张羊毛上挑出蛆虫时，最后一把绿色羊毛、皮屑和像鱼饵一样的东西掉到了地上。两个半月的工作就此结束。

收入在酒馆里一次性发放，由戈登分给大家。雷拿到了一千五百英镑；这与雷和莫斯在比尤德时必须靠十一英镑维持一周的境况形成鲜明对比。这笔钱被锁在床下的金属盒里，是一笔宝贵的储备，却并未解决问题——雷仍继续洗衣服、打扫度假出租屋；莫斯疼痛严重，甚至考虑重新服用普瑞巴林，而上大学的打算仍未确定。因此，雷的剪羊毛工作既标志着实际的收获，也体现了它的局限。它带来了收入，也让雷融入农场的工作生活，但这份季节性收入无法解决两人如何在那里建立长久生活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