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死将他们分离

“至死将他们分离”让萨姆森·伍德福德故事中熟悉的婚姻誓言有了格外字面化的分量。它的决定性意义在于血契——原本可能只是寻常誓言的东西，变成了一种超自然的永久结合，由德莱拉·谢里登自愿选择，并通过两人互换血液而缔结。与此同时，萨姆森早年与伊丽莎白私奔失败的经历，使这句誓言也映照出一段往事——当时的爱情没能保护一对恋人免遭突如其来的暴力袭击。

含义与血契

这一表达将婚姻描绘为持续到死亡将伴侣分开为止，但萨姆森称，血契比普通婚姻更具约束力。它没有婚前协议，也无法离婚；他拥有的一切都将归他所娶的女人所有，而她将成为他生活与事业上的伴侣。他坚持表示自己毫无保留地奉献一切，这使这句话从仪式性的语言变成了对共同生活、财产与不可逆转性的表述。

这份血契还意味着一种超自然的联系。萨姆森告诉德莱拉，他们将成为彼此的一部分，少了对方，任何一方都不再完整，而且他们会感受到彼此的情绪。他强调，他们之间不会有秘密。因此，这份誓言所承诺的不只是维持婚姻——它描绘了一种共同存在，在其中，分离不仅在法律上不可能，在情感与身体层面也无法想象。

早先的誓言及其暴力中断

萨姆森与伊丽莎白的过往为这一表达蒙上了阴影。接近午夜时，萨姆森几乎已经放弃等待，她才穿着深色斗篷、提着一个小包赶到。萨姆森拥抱并亲吻她；她的到来证实，她已准备好与他一起离开，尽管他们的未来仍不确定。他们骑马离去，但才过了一个小时，三名男子便袭击了他们。萨姆森的马最先倒下，喉咙被割开；他挣脱后，听见伊丽莎白绝望的尖叫。他看见其中一名袭击者将牙齿刺进她的喉咙，吸饮她的血。

这段往事让终身结合的誓言与恋人容易遭受暴力侵害的处境并置。叙述交代了袭击与吸血，而后来许下的誓言则属于另一种结合——萨姆森认为，那是一种永久且超自然的结合。这种对照并未将早年的私奔与血契视为同一回事；它让后来的承诺有了失去与危险的历史作为背景，也让人得以据此理解这份承诺所带来的确定性。

德莱拉的同意与仪式

萨姆森解释血契的永久性时，德莱拉毫不迟疑地拨开头发，露出脖子。她的回应不只是被动接受——她主动展露身体脆弱的部位，而仪式会在这里留下印记。萨姆森如释重负地笑了，随后说明血契不只是咬一口那么简单。这一交流使同意成为场景的核心——他已说明后果，而她则以邀请他继续来回应。

这项仪式将性爱、血液与身体转变结合起来。萨姆森从床头柜上拿起仪式匕首，在靠近肩膀处划开皮肤，随后将自己的血献给德莱拉。两人做爱时，她饮下他伤口中的血；他则咬她的脖子，饮她的血。这一对相互呼应的举动，让他所描述的互相结合有了具体的身体表现。德莱拉感受到的是愉悦而非疼痛，而萨姆森的反应则显露出血契生效时的强烈程度。

结局中的永久性

小说最后的情节推进，使这一表达不再只是关于婚姻的抽象规则。仪式开始前，萨姆森再次给德莱拉拒绝的机会，因为他知道她若接受，两人便会永远结合。她告诉他，自己已经感知到一些原本不可能知道的关于他的事情，包括他那幅画所暗示的故事——一个男孩把一幅画拿给母亲看。因此，血契降临在一段已经开始显现某种联系的关系之中，并赋予这种联系永久且相互的形式。

只有死亡才能将两人分开的誓言，既浪漫又沉重——正是血契的永久性使其成为绝对的承诺，也意味着缔结之后再无反悔的余地。因此，这一表达的作用并非只是为圆满结局增添修饰。它指明了德莱拉明知后果仍跨过的界限，也点明了将支配她与萨姆森共同生活的条件——这场婚姻既具有超自然性质，又是相互的、不可撤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