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

直男

在学年的日历中,四月是预算传闻成为年度恐惧仪式的月份——削减经费的威胁可能会减轻或撤销,但传闻总会如期而至,有些削减措施还会在任何人来得及回应之前生效。四月的意义在于,两种情况之间存在落差——一场危机屡屡被预期,又屡屡被推迟,而不安却依然挥之不去。

焦虑的学年日历

叙述者在四月初开车时向泰迪·巴恩斯解释这一规律。他说,四月是学术界疑惧达到年度顶峰的时候。影响教职员的变动会在那时拟定,并在夏季执行;那时教职员四散各处,等到九月,诸如绩效加薪减少、差旅基金缩减,或停车证价格翻倍之类的措施,便已来不及撤销。

这些传闻并非新鲜事。过去五年来,每年四月都会传出严重影响教职员的削减消息,尽管今年的传闻尤其持久而激烈。因此,四月不仅标示一年中的一个时段,也是同事们预料决策会在没有他们参与的情况下作出、并在事后才发现实际后果的一个反复出现的时期。

反复出现的预算循环

叙述者的怀疑建立在一套熟悉的流程之上。每年,州议会都会威胁大幅削减高等教育经费。一支实力雄厚的教育特别工作组前往州议会大厦游说增加支出;随后出现指责,也有社论发表。削减计划开始实施,但到了财政年度最后关头,资金又会被找到,预算的大部分得以恢复。

这种部分恢复赋予了这一循环独特的影响力。前几年有关大规模裁撤教职员的传闻每次都被证明是错的,叙述者也预计这一次仍会如此。然而,安心并不意味着一切都不会改变——他预料还会进一步勒紧裤带、拒批学术休假、延长招聘冻结,并削减复印预算。学校或许能躲过最骇人的威胁版本,却仍会继续施加较小的限制。

没有安全感的安心

叙述者对泰迪·巴恩斯的回应既不是简单的自信,也不是断然相信裁员即将到来。他把年度传闻视为熟悉的模式,推想此前并未发生的教职员大裁撤如今也不大可能发生。与此同时,他能想象同事们在说些什么,因为他了解他们,也明白这一循环重新唤起了怎样的焦虑。

四月的反复并未化解这种紧张;它注定让紧张再次出现。叙述者虽预言明年还会有新一轮传闻,但这种模式本身仍是压力的来源。日历带来某种安心——此前预算的大部分都恢复了——却也列出了损失,并预示着进一步紧缩。就这样,四月使不确定成为惯常状态——人们预期的危机暂时退去,而宣告危机来临的季节却再次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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