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职员裁撤名单

直男

教职员裁撤名单是一份文件,在预算前景不明、全校面临削减威胁期间流传到了行政部门之外。虽然名单的确切内容并未呈现,但据称它的存在改变了校园政治的利害关系——即使计划最终可能不会落实,它仍迫使同事们思量谁会得到保护、谁可能失去工作,以及他们可以信任谁。在任何裁员措施生效之前,这份名单既成了人事规划的实际工具,也象征着制度决策如何分化一个系。

背景与目的

这份名单是在一项要求为大幅削减做好准备的指令下产生的。迪基·波普告诉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校长已指示各校区的行政主管拟定计划,在全校范围内削减百分之二十的人员与成本。计划必须拟定,但不保证会付诸实施。计划与执行之间的区别并不能带来真正的安慰——裁员的可能性已经在左右人们的结盟与预期。

这种不确定性有其财政背景。迪基解释说,他的预算取决于雅各布·罗斯的预算,而雅各布的预算又取决于迪基的预算;与此同时,校长也在等待立法机构拨款,但立法机构迟迟没有行动。他承诺,预算可能会在下周初到位,迪基的拨款预计会在当周结束前确定。因此,裁员威胁与日常系务经费立刻面临的不确定性并存。校园里还在兴建一座新的技术职业大楼,这项醒目的投资让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感到不安,因为它与有关解雇教职员的传闻形成对照。这种并置使名单背后的问题更难解答——大学究竟是在为真正的困境做准备,还是借效率与紧缩之名重塑员工队伍?

泄露与系内压力

保罗·劳克告诉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工会取得了这份名单的副本,并澄清名单涵盖每一个系,包括英语系。这番披露消除了先前的歧义。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曾告诉劳克,自己没有拟过名单;劳克相信的是这一范围较窄的说法,而不是根本不存在名单。两者的区别使人无法确定是谁拟定了文件、文件又是如何整理出来的,但也证实人事规划已经超出行政部门内部的私下商议范围。

名单出现之际,忠诚归属之争正变得愈发具有胁迫性。赫伯特·舍恩伯格告诉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工会希望他站在自己这边,既因为工会认为自身立场正确,也因为工会可以借助他的公众知名度与影响力。英语系的选票比任何其他系都多,赫伯特认为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可以成为关键联络人。他还透露,泰迪·巴恩斯和琼·巴恩斯已经和他谈过,可能正在与工会结盟。因此,这番邀请同时也是一种警告——同事与朋友可能已经站到他的对立面。

赫伯特直接问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会支持哪一方。他可以加入工会、与迪基·波普合作,也可以试着继续游离于两边之外。赫伯特把中立说成一种危险,而他提出效忠选择这一举动本身,已表明名单如何将行政规划变成忠诚度的考验。裁员威胁不只列出可能的损失,也使人际关系、选票以及接近决策者的机会都成为争夺谁来承担损失的一部分。

英语系与未具名名单

保罗·劳克表示,英语系面临削减威胁的四个人中,有三个人选并不难猜;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追问名单上有谁时,劳克说出了奥希的名字。这段对话证实名单涉及系内人员,却没有透露完整内容。后来,雅各布·罗斯谈到同一场预算斗争中可能出现的人事安排——奥希会有一年时间寻找另一份职位;芬尼将获得一年半薪休假,以便在宾夕法尼亚大学完成论文,之后也可能担任兼职讲师;沃尔特退休后,比利·奎格利将获邀到大学出版社工作。

雅各布的说法让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成了这场有关系里命运的谈话中剩下的那个人。他问该如何处置自己,把一场人员编制讨论变成了针对个人的对质。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意识到,雅各布掌握着自己没有的信息或筹码,并怀疑雅各布在这些决定中的角色关系到两人的友谊。这一幕没有提供名单的完整副本,也没有证明雅各布所说的每项人事安排都直接列在名单上。它确实展现了人们如何感受到削减的威胁——个人职业前途、临时拼凑的替代方案,以及有人或许已经设法确保自身安全的猜疑。

用途、局限与后果

名单之所以有影响力,部分原因在于必须拟定计划与实际执行裁员之间存在差别。迪基告诉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计划不保证会实施,并将削减要求说成全校性的措施,而不是他个人的主张。他认为,行政人员会承担责难,而系主任则能相对安然无恙,甚至可能因被他视为效率低下的人离开而受益。他以精简、效率更高的机构为说辞,将解雇威胁重新包装成对学生和纳税人可能有利的做法。因此,这份名单既是规划工具,也是说服工具——它有助于把大幅削减说成管理上的必要措施,并让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设想自己是受益者,而非目标。

与此同时,工会将同一威胁视为采取集体行动的理由。赫伯特·舍恩伯格希望威廉·亨利·德弗罗二世协助动员英语系;后来,保罗·劳克报告说,赫伯特正在呼吁于学期末前后举行罢工表决。劳克解释说,罢工可能阻止大四学生毕业,因此时机本身就成了施压筹码。这些相互竞争的策略揭示了危机的代价——行政人员试图为削减做准备并控制反对力量,工会组织者则利用可能造成的混乱来抵制削减。

即使校方领导层发生变化,冲突仍在持续。迪基·波普遭解雇、雅各布·罗斯成为首席执行官后,教职员以压倒性多数投票反对罢工,尽管工会立场相反,而且部分教职员会受到下一年度预算削减的影响。这项决定并未使名单变得无关紧要,也不能证明裁员威胁已获解决。它标志着人们应对这些威胁时的政治环境发生了变化——教职员在得知新领导层上任后否决了拟议中的罢工,但被视为容易受影响的同事仍面临前途未卜的处境。

意义

教职员裁撤名单从未以一份内容清晰完整的文件呈现。它的内容通过谈话、暗示以及人们预想的后果传达出来,因此读者遇见的与其说是一份固定名单,不如说是一个压力来源。它若隐若现的状态映照出围绕它的权力不平等——人们必须选边站,并猜想可能出现的结果,却掌握不到完整信息。文件的保密性使传言产生实际影响,而据称工会掌握了名单,则表明行政规划不可能始终规整地留在管理层内部。

这份名单还连接起有关大学未来的两套话语。迪基·波普谈的是效率、降低成本与机构存续;工会支持者谈的是团结、投票与抵抗。同一项预期中的削减,既可以被说成清除无用之人,也可以被切身体验为对具体职业前途和集体谈判力量的威胁。由于指令要求拟定计划,却不保证计划会落实,这份名单处于预测与决定之间的不稳定地带。它的后果在任何最终裁员发生之前便已开始显现——友谊带上政治色彩,英语系受到选边站队的压力,而不确定性本身也成了制度权力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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