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奥林匹亚跳舞

与奥林匹亚跳舞标志着纳撒尼尔对斯帕兰扎尼教授女儿迷恋的高潮,也是他心理与现实决裂变得无可置疑的时刻。在斯帕兰扎尼举办的一场奢华晚会和音乐会上,奥林匹亚首次公开露面,纳撒尼尔使用他从眼镜商科波拉那里购买的望远镜,完全被她迷住了。舞蹈本身及其周围的事件将纳撒尼尔的浪漫渴望转化为一种妄想,使他与世界隔绝,并走上毁灭之路。

##场景与望远镜

斯帕兰扎尼的晚会是一场盛大的活动,马车络绎不绝地驶到门前,灯光在装饰优雅的房间里闪烁。宾客众多且光彩照人。奥林匹亚衣着华丽而雅致,每个人都欣赏她轮廓分明的脸庞和优雅的身姿,尽管有些人注意到她的站姿和步伐有一种刻意的僵硬,他们将其归因于初次社交的压力。音乐会开始,奥林匹亚以高超的技巧弹奏大钢琴,并以清晰、近乎钟琴般完美音准的嗓音演唱了一首华丽的咏叹调。纳撒尼尔站在最后一排,在烛光下无法看清她的面容。他趁人不注意,拿出科波拉的望远镜,透过镜片凝视可爱的奥林匹亚。透过望远镜,他看出她热切地注视着他的方向,每一个音符似乎都包裹在爱的目光中,涌入他燃烧的心房。精巧的颤音在他耳中回响,如同被爱升华的灵魂发出的天堂般和散那。当长长的颤音划破空气时,他感觉自己仿佛突然被她的温暖拥抱所包围,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狂喜而痛苦地喊道:“奥林匹亚!”所有的人都转过头来看他,有些人笑了起来。

##舞蹈及其怪异特质

音乐会后,舞会开始。纳撒尼尔最深切的愿望是与奥林匹亚跳舞,他发现自己就站在她身边,几乎结结巴巴地说了几句话,就伸手去握她的手。奥林匹亚的手冰冷如霜;他感到一股可怕的死亡寒气涌遍全身。他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以爱和渴望回应他的目光,就在那一刻,仿佛她冰冷的手里开始有了脉搏,生命的血液开始温暖地流动。爱的渴望在纳撒尼尔胸中涌起,越来越炽热。他搂住奥林匹亚,领着她穿过舞池。他一直认为自己舞跳得很好,能跟上节拍,但奥林匹亚步伐精确的节奏稳定性常常使他踉跄,他很快意识到自己节拍感的不足。然而,他再也不想与世界上任何其他女人跳舞,觉得如果有人胆敢靠近她邀请跳舞,他会杀了那个人。这种情况只发生了两次,此后,令他惊讶的是,奥林匹亚在舞曲之间总是坐着,而他毫不犹豫地一次又一次地伸手拉她起来。如果纳撒尼尔的目光能离开可爱的奥林匹亚,那么无数次的推搡和纠缠将不可避免,因为很明显,年轻人群体中各处传来的压抑的、费劲的窃笑是针对可爱的奥林匹亚的,他们用最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单方面的对话

被舞蹈和他愉快饮用的酒所激发,纳撒尼尔摆脱了天生的羞怯。他坐在奥林匹亚身边,手握着她的手,热情地诉说着他对她的爱,用他自己和她都不理解的话语。她毫不退缩地直视他的眼睛,一次又一次地叹息:“哦——哦——哦!”纳撒尼尔回答:“哦,你这美丽的天国女子!你是来自爱的应许之地的希望之光——你是深邃的灵魂,我的整个存在都映照其中,”以及更多类似的话。作为回应,奥林匹亚继续叹息着同样的“哦,哦!”斯帕兰扎尼教授几次走过这对幸福的人,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满意微笑。尽管纳撒尼尔的思绪飘荡在另一个世界,但突然间,他似乎觉得斯帕兰扎尼的房子下面变得异常黑暗;他环顾四周,惊恐地发现空荡荡的大厅里最后两盏灯已经燃到灯芯,随时可能熄灭。音乐和舞蹈早已停止。他用狂野而绝望的声音喊道,吻了奥林匹亚的手,然后俯身用他灼热的嘴唇吻她的嘴,但她的嘴唇冰冷如霜。就像他第一次触摸奥林匹亚冰冷的手时一样,他感到一阵战栗传遍全身,关于死新娘的传说突然闪过他的脑海。但奥林匹亚紧紧地把他搂在怀里,在那个吻中,她的嘴唇似乎因温暖而有了生气。斯帕兰扎尼慢慢地走过空荡荡的大厅;他的脚步声听起来沉闷,在舞动的阴影环绕下,他的身影显得可怕而鬼魅。纳撒尼尔低声说:“你爱我吗——你爱我吗,奥林匹亚?就那一句话!你爱我吗?”奥林匹亚站起来,只是叹息道:“哦!哦!”纳撒尼尔表白了他的爱,奥林匹亚再次以“哦,哦!”回应,然后走开了。纳撒尼尔跟着她,他们站在教授面前,教授微笑着邀请纳撒尼尔随时来访。

##后果与意义

与奥林匹亚跳舞是决定纳撒尼尔命运的事件。这是他的主观现实(通过科波拉的望远镜中介)完全压倒客观感知的时刻。舞蹈本身是对浪漫结合的怪诞模仿——纳撒尼尔感到奥林匹亚的手传来死亡的寒气,却将其解释为生命的开始;他听到其他客人压抑的笑声,却置之不理;他对他热情的告白只得到单音节的“哦,哦!”回应,却从中解读出深沉的爱。这个场景起到了突转的作用,一种悲剧性的逆转——纳撒尼尔认为是他最深切渴望的实现,实际上是他完全心理崩溃的开始。舞蹈也起到了读者认知的作用,通过其他客人的反应以及奥林匹亚僵硬和沉默的怪异细节,读者开始明白奥林匹亚不是一个活生生的女人,而是一个自动人偶。纳撒尼尔在音乐厅里喊出的“奥林匹亚!”,他痴迷的舞蹈,以及他单方面的对话,都标志着他是一个失去现实感的人,这一事件为后来揭示奥林匹亚是一个没有生命的玩偶奠定了基础,这一揭示将纳撒尼尔推向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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