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文枪杀李·博德克

神弃之地

阿尔文·拉塞尔在废弃的拉塞尔家族旧宅祈祷林地与李·博德克最终对峙,并将其杀死。这次相遇让博德克的公开权威与私人忠诚,直接对上阿尔文求生并解释桑迪之死的努力;事后,阿尔文离开了与自己童年和家庭最后相关的地方。

追踪至拉塞尔家族旧宅

李·博德克拐上通往拉塞尔家旧宅旧址的土路,带着一把左轮手枪和一把霰弹枪。这片杂草丛生的地产也牵连着他自己的野心——他想象着买下这里、盖一栋房子、种一片果园,同时考虑是否再次竞选警长。即使在追捕阿尔文时,他也在盘算把这个年轻人描述成危险杀手所带来的政治好处。但他的盘算并不只关乎选举。他无法忍受人们得知桑迪和那些照片的真相,因此这场追捕也服务于他掩盖桑迪所作所为的愿望。他喝过酒,正宿醉不适,却仍徒步穿过田地,朝旧鹿径走去;三只乌鸦低低掠过草地。到了林地空地,那条小径把他引向阿尔文祈祷的地方,也引向一场由博德克想要压下的证据所塑造的对峙。

祈祷林地的对峙

在林地空地,阿尔文·拉塞尔回到了曾经与父亲一同祈祷的地方。他把阿文后来持有的鲁格手枪放在木头上,试着祈祷,却无法让思绪停留在上帝身上;相反,他想象父母正在守望着他。他一再祈求指引,随后一阵风吹来,摇动了挂在树上的骨头。微风停歇后,空地下方的洼地传来寻常的声响。他身后响起一阵轻微动静,促使他离开祈祷之处,但他想起健身包时已经太迟,来不及取回,李·博德克便叫了他的名字。

博德克手持霰弹枪走近,把这次相遇说成是一次谈话,告诉阿尔文自己只需要问几个问题。一只鸟突然飞起,博德克朝它开枪,随后道歉,并催阿尔文出来。他来到空地边缘,看见被遗弃的健身包、耶稣受难像,以及悬挂在树间的骨头。这里原本是阿尔文私下祈祷的地方,如今也显露出他父亲过去的痕迹,以及他们先前在此相遇的情形。

阿尔文藏在视线之外,用一块枯木把博德克的枪火引离自己的位置。警长朝木头走去时,阿尔文踏上他身后的路径,命令他放下霰弹枪。博德克拒绝了,并援引执法的一条基本规则——警员不会交出自己的武器。这番交锋清楚表明,两人各自声称的权威彼此对立。博德克有警徽和武器,但阿尔文已占据有利位置向他挑战,并决意不被活捉,也不被缴械。

博德克把阿尔文说成杀人犯,问他是否打算像杀死自己的妹妹和西弗吉尼亚州那名牧师一样杀死自己。提及那名牧师令阿尔文不安,他停顿了一下才回答。他提出给博德克看一张照片,照片上桑迪正抱着一个死去的男人;他以此说明,若不了解此前发生的事情,就无法理解桑迪之死。博德克的注意力在这个提议与一份印有自己肖像的报纸之间游移,那份报纸提醒着他自己作为执法人员所建立的公众形象。他没有接受阿尔文提出的条件,而是举起霰弹枪,阿尔文随即开枪。

枪击及其后果

博德克开枪,阿尔文也还击。阿尔文受到惊吓,但再次开枪,博德克倒下。稍等片刻后,阿尔文走近;博德克伸手去拿手枪时,他拿走了警长的手枪,并把它移到够不着的地方。博德克受了致命伤,只撑了几分钟。

阿尔文把博德克翻成仰卧,给他看桑迪抱着一名死者的照片。他坚持说自己别无选择,还曾恳求她放下枪。博德克的目光从阿尔文移到照片上,试图拿过照片却未能成功,随后死去。这张照片让阿尔文希望警长理解的情形显现出来,却无法挽回这场杀戮,也无法了结两人之间已经发生的一切。

博德克之死让阿尔文同时面对后果与逃亡。他明白自己无法回头,却也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活下去。听着博德克死去时,他想象一扇门在一间悲伤而空荡的房间里关上;这个画面使他稍感平静,也帮助他决定接下来该做什么。

阿尔文把阿文后来持有的鲁格手枪带到自己为杰克挖的坟墓旁,将它埋在狗的骨头旁边,再用泥土、树叶和树枝盖住埋藏处。这把枪多年前由他的父亲带回家;把它放进杰克的坟墓,将一件与家族暴力历史相关的武器同狗的遗骸放在了一起。他从林地空地取下救世主画像,装进健身包,同时把桑迪的照片和两卷胶卷放进博德克的衬衫口袋。

离开前,阿尔文又看了一眼长满苔藓的木头和腐朽的十字架。他相信自己再也不会回来,也可能再见不到艾玛或厄斯克尔。他沿着鹿径走出树林,朝北前往漆溪,希望能在50号公路上搭到顺风车。因此,这场对峙并未以重返安全之地告终,而是以阿尔文离开祈祷之处以及陪他经历这场相遇的家族物件告终。

重走旧径与承袭的暴力

这场对峙把早年的家庭悲剧带入当下的追捕。博德克沿着通往威拉德流血死去之处的旧鹿径前行,尽管他已记不清那晚自己究竟跟着阿尔文走了多远。抵达林地空地后,他认出了这个地方,也想起威拉德在那里做过的可怕之事。因此,这条小径不仅是穿过杂草丛生之地的通道——它让博德克重新走过自己曾亲眼目睹的一段往事,同时阿尔文又在同一片土地上面对另一场持械冲突。

博德克私下的联想让这场追捕不再像寻常的警务行动。他向前推进时,想起自己曾为泰特杀死两名男子时的恐惧与兴奋,并希望这次追捕也能同样轻松。这段回忆把他的行为与他归咎于阿尔文的暴力并置起来——警长全副武装,准备追猎,同时盘算如何利用这个年轻人的罪行谋取自己的好处。他们的对峙动摇了执法者与逃犯之间的区分,却并未把两人的行为等同起来;它表明,博德克的警徽并不能抹去左右其选择的暴力与自利。

这次相遇重回威拉德死亡的地点,也让阿尔文最后的离开有了特殊分量。旧径把父亲的暴力历史带入阿尔文杀死博德克的时刻,但阿尔文没有留下来把林地空地变成永久的庇护所或解释。他离开了那里。因此,结尾把承袭的暴力与挣脱其控制的艰难可能性联系起来——不是撤销已经发生的一切,而是拒绝继续困在家族往事不断重演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