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文的1954年雪佛兰Bel Air
神弃之地阿文的1954年雪佛兰Bel Air既是他珍爱的财产,也是脆弱的独立生活工具——阿文花了多年时间挣钱,才买下这辆蓝色汽车,然而变速器故障最终让他在逃亡途中被迫停下。它的经历从来之不易的拥有,经过一再出现的机械故障,最终走向突然出售;阿文只得继续徒步并搭便车前行。
身份与购车
这是一辆蓝色的1954年雪佛兰Bel Air,变速器松动。阿文攒了四年钱才买下它,期间只要能找到活儿就做——劈柴、筑篱笆、摘苹果、喂猪泔水。这些工作的种类具体体现了他为买车付出的努力。这不是一件不费力气便得到的交通工具,而是阿文靠长期劳作一点点挣来的东西,因此也成为他为自己建立生活最切实的凭据之一。
这辆车被称作他最珍爱的财产,但它的机械缺陷从一开始就存在。阿文后来回忆说,从买下它的那天起,它就没好好开过。它对阿文的价值与其不可靠性之间的落差,是它在故事中所起作用的核心——这辆车之所以重要,是因为他为拥有它辛苦多年;而松动的变速器则始终让这份来之不易的独立生活岌岌可危。
共同记忆中的财产
这辆车将阿文个人的努力与他和厄斯克尔之间的情谊联系起来。阿文买车那天,两人开着车兜风,耗光了整整一箱汽油,还一路开到贝克利,然后才返回。很久以后,汽车终于彻底故障时,阿文最后一次坐在车里,回想起那趟旅程。这段记忆让汽车不再只是他个人买下的东西——它承载着他和厄斯克尔共同经历的一段平凡时光,而在阿文不得不放弃汽车时,这段记忆再次浮现。
汽车也出现在阿文早先日常生活的背景中。开车送莱诺拉去墓地后,他想自己本该留在家里修车,因为从买下它以后,这辆车就没正常运行过。这一细节表明,维修汽车也是他日常操心的事之一,尽管他的思绪同时转向莱诺拉失踪的父亲和自己的父母。汽车既是一项实际的修理活儿,也是一件总让人操心、并不完美的财产——它需要人花心思照料,却始终无法完全令人放心。
阿文逃亡途中的汽车
杀死普雷斯顿·提加丁后,阿文开着Bel Air离开,打算当晚赶到俄亥俄州梅德。除了眼前这段路程,他没有做任何计划。汽车让他得以远离杀人现场,但他的离开仓促而不稳妥。他的逃亡仰赖一辆从一开始就变速器不可靠的汽车。
四小时后,在距离西弗吉尼亚州查尔斯顿约五十英里的地方,汽车底部开始发出砰砰声。阿文设法驶离公路,开进一个加油站的停车场,随后变速器便彻底报废。他双手双膝着地,盯着剩余的液体从外壳上滴下来。故障让汽车的缺陷变得无法回避——这台载他离开的机器,再也不能载他走得更远。
出售与后果
阿文把车卖给加油站的人。那人对价格犹豫不决时,阿文接受了对方的出价,并去取自己的随身物品。离开前,他又坐了一次车,想起和厄斯克尔一起开车兜风的情景。他突然觉得,这场磨难结束之前自己还会失去更多;这让出售汽车一事显得远不止关乎车辆眼下的价值,却没有说明未来究竟还会失去什么。
他从仪表盘下拿出阿文后来持有的鲁格手枪,从手套箱里取出产权证和一盒子弹,并在产权证上签字,以三十美元卖掉汽车。他拿出一部分钱买了一个扎格纳特糖棒和一瓶阿尔西可乐;这是他自当天早晨在艾玛家的厨房喝过咖啡后,第一次吃东西或喝饮料。两相对照,情形十分鲜明——一件花了四年工夫才挣来的财产,换来的却只是一小笔钱、一点食物,以及继续上路的机会。把Bel Air留在身后后,阿文问加油站服务员有没有搭过便车。这辆车最后造成的结果,并不是把阿文安全送到他计划好的目的地,而是它的故障迫使他的逃亡以一种全新而充满不确定性的方式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