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息日遵守规范
离经叛道在回忆录中,安息日遵守规范所支配的不只是一天的宗教实践——它们规范沟通,塑造家庭每周的日常,也成为社群期待与迫切个人需求之间冲突的一部分。约西服药过量和叙述者怀孕期间发生的事件,既展现了禁用电话这一规定的约束力,也展现了人们承认生死攸关时可以例外。周五晚间也带有一种特殊的婚姻义务,叙述者即使在关系紧张时仍觉得必须遵守。
每周实践与周五晚间
安息日是家庭与家居生活反复出现的框架。在公婆家中,叙述者目睹约西在早饭前喝了干邑白兰地后倒下。哈察拉志愿急救组织将他送往医院,但直到安息日结束,家人都不能使用电话了解发生了什么。之后,切斯克尔才打来电话——约西已在康沃尔医院接受治疗,情况尚可。延迟让人切实感受到,遵守安息日并非抽象原则,而是在家庭危机期间无法获知消息的一项限制。
周五晚间也带有一种婚姻义务,叙述者将其与宗教教诲联系起来。她说,《塔木德》按照男性的职业规定不同的性交频率,其中包括托拉学者在周五晚间行房;由于哈西德派认为自己首先是学者,她和伊莱便遵循这一做法。周五晚餐后她十分疲惫,也不明白两人刚刚还彼此冷淡,伊莱为何能立刻寻求身体亲密。因此,每周的时间安排将一种以宗教为依据的期待置于婚姻之中,尽管夫妻的情感状况可能与之大不相同。
他们关于食物的争执进一步表明,宗教实践如何渗入日常家居生活。伊莱批评她处理犹太饮食律的方式,因为她误将肉类用刀放在了乳制品柜台上。她认为,家庭和睦应当比这样的差错更重要。他们的争吵可能毁掉她准备的周五晚餐;之后,她可能拒绝性关系,因为按她对规定的理解,夫妻争吵时丈夫不能与妻子行房,必须先道歉。因此,同一个夜晚汇集了安息日惯例、饮食规范、婚姻紧张关系,以及一种可能影响夫妻是否亲密的宗教条件。
紧急情况与规定的限度
更紧迫的冲突发生在叙述者怀孕六个月、在安息日期间出现严重痉挛和呕吐时。她告诉伊莱,他们需要打电话给医生,因为她知道生死攸关时可以使用电话。他们打电话,并向接听服务留下信息。值班医生建议他们前往医院,并解释说,怀孕期间出现这类症状可能意味着临产,而叙述者此时生产还为时过早。
伊莱问他们能否等十二个小时,直到安息日结束。医生把决定留给他们,而叙述者知道基里亚斯乔尔距医院至少有一小时车程。通话后,伊莱恳求她等一等。他担心他们一旦离开就会引起所有人的注意、使他的母亲担忧,并打乱婚礼庆典。叙述者十分愤怒,因为家人对庆典以及离开所带来后果的顾虑,似乎与医疗风险相互抗衡。尽管他们已经通过给医生打电话援引了紧急情况例外,但这并未解决夫妻何时出发的问题。
他们等到安息日结束,若无其事地收拾东西,然后开车去医院。监测显示她有宫缩,医疗团队于是收治了她,并给她用药以制止宫缩。伊莱留下过夜,把两张医院扶手椅拼在一起当床,而叙述者则继续连接着监测设备。两天后,她出院并领到药物和卧床休息的指示。他们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又回到日常生活;此后伊莱对她体贴了一些。她康复期间,他周五提早回家准备安息日,还把买来的哈拉面包加热,因为她身体不适,无法做饭。
婚姻与家庭中的遵守规范
怀孕期间的事件揭示了对紧急情况的正式认可与在家庭、社群压力下实际作出的选择之间的差距。人们认为可以打电话,因为事关生命;然而是否离开,则要权衡会不会惹亲属不快、打乱婚礼庆典。叙述者与伊莱的分歧并不只是安息日是否重要,而在于当下情形要求他们怎么做,以及应由谁的需求主导应对方式。
每周的实践也发生在一段不平等且艰难的婚姻之中。叙述者对周五晚间性关系的描述,将沿袭而来的宗教解释与她的疲惫及夫妻争吵并置。她提到,两人若在争吵,伊莱就必须道歉;这项要求给了她有限的方式,得以抵抗自己并不欢迎的一种期待。这种抵抗并未消除时间安排带来的压力,而是表明她如何在自己所理解的规条之内与之周旋。
遵守规范与离开的可能
叙述者思考自己的未来时,也忧虑儿子可能继承怎样的生活。她担心他三岁时就要开始在切德尔宗教学校上学,每天学习《托拉》,并形成一种她认为会限制其可能性的宗教身份。她问自己,在努力拓宽自身眼界的同时,怎么能让他拥有那样受限的未来。她更广泛地谈到,想摆脱虔诚表演所带来的束缚;这使安息日实践成为一种宗教秩序的一部分,而她愈发感到这种秩序具有约束性,不过回忆录并未将单独放弃遵守安息日写成一个独立事件。
她离开哈西德生活后,母子俩的生活环境发生了变化——此后,她更换电话号码并隐瞒住址,接着开始教伊齐英语,并和他一起读书。这种对比并没有详细说明她继续或放弃了哪些安息日规条。相反,前面的事件展现了遵守规范如何支配沟通、亲密关系、用餐和应对危机;而她之后的选择则着重于安全,以及与孩子建立更直接的关系。在这段历程中,安息日遵守规范构成了她必须周旋于其中的每周秩序;只有在此之后,她才能想象另一种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