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歌唱限制

女性歌唱限制规范女性在家庭和宗教场合中的发声，只允许在狭窄的范围内唱歌；而在学校里，超过十二岁的女孩则完全禁止唱歌。这项规定既影响了叙述者的祖母谨慎隐秘的音乐生活，也影响了德沃拉（叙述者）的祈祷体验——旋律的消失使参与祈祷变成了表面上的表演。

家庭规矩与隐秘音乐

祖父不在家时，叙述者的祖母会一边准备食物一边哼唱，并说这些曲调是维也纳圆舞曲或匈牙利狂想曲，勾起她童年时在布达佩斯的回忆。祖父一回家，她就停下来。德沃拉明白，在家人面前唱歌是允许的，但祖父只鼓励她在安息日唱歌；他教导说，由于圣殿已被毁，平日应避免音乐，特殊场合除外。

因此，叙述者的祖母的音乐生活并非不存在，而是受到条件限制。她有时会用德沃拉的父亲送给她的旧录音机播放表亲婚礼音乐的磁带，并把音量调低，以便听见有人靠近。走廊里只要传来一点吱呀声，她就会关掉录音机。这种围绕小小乐趣的戒备，让人从她必须藏起的事物和她唱出的歌声中，同样听见这项规矩的存在。

声音、传承与家庭

叙述者的祖母将自己的歌喉传承归于她的父亲；她说，父亲是一位科亨祭司，其家族血脉可追溯至圣殿祭司，那些祭司以优美浑厚的嗓音闻名。相比之下，祖父唱歌不着调，却喜爱自己父亲在欧洲唱过的传统安息日歌曲。他唱得响亮而平板，盖过其他人的声音，使旋律难以辨认；叙述者的祖母会对他的努力微笑，却早已不再试着跟唱。

德沃拉告诉叙述者的祖母，自己被选中在学校合唱团担任独唱时，她猜想自己清亮的嗓音或许来自叙述者的祖母那一支家族，并希望能让她引以为傲。这一刻将德沃拉的声音置于家族的音乐天赋传承之中，同时也显出规范女性歌唱的规则限制了这种天赋可以表达的场合。

学校、祈祷与德沃拉的疏离

在学校里，女孩超过十二岁后，禁令便收紧——她们从此任何时候都不得唱歌。年纪尚小时，特殊的曲调曾帮助德沃拉记住祈祷文。没有了这些旋律，祈祷对她而言便失去了乐趣。她读希伯来语和说希伯来语都不够快，跟不上全班快速诵读的速度，于是只动动嘴唇，偶尔发出声音，装作在祈祷。在监督者的注视下，她照着样子做完祈祷动作，心里却与祷词毫无联结。

这项规定体现了宗教实践中更广泛的差异。女孩在家里或学校祈祷，她们的祈祷不像男人的祈祷那样受到严格规范；德沃拉注意到，只有男人的祈祷才算数。因此，禁止唱歌影响的不只是音乐表达——它剥夺了德沃拉曾借以学习祈祷、感受祈祷的一种方式，同时让她只能在女性的礼拜本就受到区别对待的环境中，假装参与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