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擢升为枢机(in pectore)

秘室

秘密擢升为枢机(In pectore(秘密擢升枢机)),是已故教宗在不公开任命、甚至不告知枢机选举团团长的情况下任命枢机的做法。对于巴格达总主教文森特·贝尼特斯而言,这项秘密任命同时考验教会法与制度信任——教宗去世后,枢机选举团必须决定,一名未列入名单的人是否仍是他们中的选举人。雅各布·巴尔达萨雷·洛梅利最终承认这项任命,并欢迎贝尼特斯加入秘密会议,使一项隐秘决定转变为枢机团中公开承认的席位。

含义与先例

「In pectore(秘密擢升枢机)」一词意为「在心中」。依洛梅利的理解,这项古老规定允许教宗在保密的情况下擢升枢机,甚至不让最亲近的同僚知道当事人的姓名;除受任命者外,只有天主知晓。此种安排将任命本身与公开承认分开,使教宗的意愿和受任命者的身份超出一般制度所能掌握的范围。

洛梅利只知道一个较早的案例——若望保禄二世于2003年秘密擢升了一位枢机,但其身份始终未曾公开,即使在教宗去世后也没有揭晓。当时普遍认为这名未具名人士是中国人,为避免遭受迫害,必须保持匿名。这个先例说明,秘密任命可以作为保护手段,但也表明任命可能无限期悬而未决。巴格达的任命似乎也引发了类似的安全问题,因为贝尼特斯在危险之地任职,不过已故教宗作出这一决定的原因并未得到确证。

已故教宗在去世前不久修订了关于秘密擢升枢机的教会法。洛梅利此前并未获知贝尼特斯获擢升一事,因此将自己被排除在外视为又一次轻慢。他的反应揭示了保密在实践中的代价——程序可以防止信息传播,却也可能使团长本人在任命得到证实之前,无法分辨一位获授权的枢机与冒名者。

贝尼特斯抵达及其凭据

雷蒙德·奥马利告诉洛梅利,一位姓名从未列入名单的枢机已经抵达,秘密因此立刻成为亟待处理的问题。新来者称自己获秘密擢升。威廉·曼多夫总主教已与他交谈,并相信其身份属实;洛梅利起初则怀疑他是冒名者。曼多夫确认此人是文森特·贝尼特斯,一名菲律宾籍人士,已故教宗于前一年任命他担任巴格达总主教。

贝尼特斯的凭据包括一封由已故教宗签发、写给巴格达总教区并应教宗要求保密的任命信,以及一枚职务印章。曼多夫还指出,贝尼特斯曾在世上最危险的地方之一担任总主教,这也使伪造凭据的说法更难成立。洛梅利认为这些文件表面上真实可信。文件形式至关重要——在没有公开公告的情况下,任命信和印章提供了可据以承认任命的证据,无须仅凭贝尼特斯本人的陈述作判断。

这项任命所涉及的,并不仅仅是已故教宗是否有意擢升贝尼特斯为枢机。教宗的意愿、曼多夫的确认以及书面凭据,都必须转化为一项关于能否参加选举的决定。从保密行为转变为公开身份,责任因此落在仍在世的选举人身上;他们必须解释规则,却无法询问作出任命的人。

法律争议与洛梅利的决定

阿尔多·贝利尼反对接纳贝尼特斯。他询问洛梅利是否必须接受这项任命,洛梅利则警告他,质疑已故教宗的决定听起来像是异端。贝利尼回应说,教宗无误论关乎教义,而非任命。因此,援引教宗无误论并不能解决分歧——决定性问题在于教会法是否赋予贝尼特斯参加选举的权利。

洛梅利援引《秘密会议选举宪章》第三十九段作答。该条规定,若枢机选举人在新的教会牧者当选之前,也就是「选举程序尚未完成」时抵达,便可在选举进行到的任何阶段参与选举。洛梅利据此主张,贝尼特斯依法是枢机。他的决定结合了两种权威——已故教宗任命贝尼特斯的书面意愿,以及规范选举完成前抵达的选举人的宪章条文。洛梅利没有把保密视为排斥贝尼特斯的理由,而是将这项规定视为使隐秘任命生效的途径。

这一程序问题既有法律分量,也有政治分量。贝利尼是自由派枢机派系的重要希望人物,在选举人中拥有支持者;接纳一名不在名单上的枢机,可能影响一场已经逐渐成形的角逐。此时的证据并不能说明贝尼特斯将如何投票,但足以表明,这一决定并非单纯的神职程序。洛梅利作为团长,有责任主持选举;他对宪章的解释,决定了谁有资格参与其中。

在枢机选举团中公开承认

洛梅利在用餐时公开宣布这项任命。在聚集的枢机面前,他将贝尼特斯介绍为枢机团的新成员,并解释说,秘密擢升是合法程序,保密原因只有天主与已故教宗知晓。他表示,贝尼特斯在危险之地牧职,或许可以解释保密的必要,但将此作为合理推断,而非已获证实的事实。

这一宣布使此前私下进行的任命获得团体正式承认。洛梅利宣告,兄弟团体人数已从一百一十七人增至一百一十八人,并欢迎贝尼特斯成为巴格达总主教枢机。贝利尼盯着桌布。最初只有洛梅利一人鼓掌;短暂而尴尬的停顿之后,其他枢机也加入,最终演变为热烈的欢呼。这番迟疑显示任命遭遇了阻力,而随后出现的回应则使贝尼特斯获接纳一事为众人所见。

洛梅利邀请贝尼特斯为餐食祝福,不仅承认他是合格的选举人,也以枢机团兄弟的身份对待他。这项秘密任命因此分阶段改变了性质——先因贝尼特斯意外抵达而被揭露,继而接受书面凭据和教会法的检验,最后在众枢机面前得到承认。其意义在于从私人知情迈向公开合法的过程,也在于团长有责任使已故教宗的隐秘决定在选举中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