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葬礼程序

移民

船上葬礼程序是查洛塔号将已故乘客交付海洋的正式方式。祈祷书中题为《如何在船上埋葬遗体》的一节载有这套程序;仪式让船长、船员和移民聚集在一起,暂停船只航行,为逝者举行众人共同的告别,并将瑞典泥土置于遗体与海洋之间。规定的祈祷和动作是实际需要中的仪式,但这番情景也显露出移民们在一场无法轻易回头的航程中所承受的情感与宗教压力。

目的与场景

仪式举行于双桅帆船查洛塔号上,当时船只正于1850年从卡尔斯港驶往纽约。查洛塔号于4月14日启航,载有78名移民,连同其他乘员共94人;在此前已有数人去世之后,这次葬礼成为本次航程中的第八场葬礼。因此,这项仪式并非抽象的规条,而是拥挤的移民航程中一再进行的船上事务——逝者必须得到悼念,并在海上安葬。

规定的仪式为船长安排了明确职责。他须从祈祷书中选出合宜的祈祷文和赞美诗,包括一段经文,并按照船上埋葬遗体的指示主持葬礼。这套仪式安排人们在船尾甲板庄严聚集,也要求船只的航行和船员配合葬礼。

葬礼准备

乘客们聚集在临时搭成的灵床周围;灵床由几块木板架在两只矮锯马之上。遗体以帆布包裹,移民们穿着星期日的衣服。查洛塔号的旗帜降至半旗。洛伦茨船长下令调整主帆,使双桅帆船几乎停下,为葬礼延缓航行,同时保留足以掌舵的微弱船速。

洛伦茨脱下油布衣,换上黑色礼服大衣,并取出祈祷书。他找不到正确页码,令书面程序显出实际操作的样貌,而非毫无差错的仪式——他来回翻页,想起自己本该在那一节做上记号。这一刻既保留了职务所具有的权威,也呈现出主持仪式之人的疏漏。举行仪式既需要庄严的意愿,也离不开实际准备。

祈祷、赞美诗与瑞典泥土

找到葬礼仪式的内容后,洛伦茨照着祈祷书朗读。会众低头聆听,他祈求上帝教导他们铭记死亡并获得领悟。随后,他带领众人唱赞美诗;第一节开头唱得断断续续,起初只有船长唱了一部分,乘客们才逐渐加入。祈祷和歌唱使葬礼成为众人共同参与的仪式,尽管在场者表达悲痛的方式并不相同。

灵床旁放着一个木制蒲式耳量器,里面盛了半器泥土,还插着一把小铲。洛伦茨三次舀起瑞典泥土,撒在帆布包裹的遗体上。接着,他念道:“你本是尘土,仍要归于尘土。耶稣基督将在审判日唤醒你!让我们祈祷。”这三次撒土让故乡在下葬之际以实物的形式出现——人们将越洋带来的泥土撒在逝者身上,然后海水便会带走遗体。部分松散的泥土从帆布上滑落,越过船舷,因此,这份故乡的象征也有一部分随逝者进入海中。

丹耶尔的告别与航程继续

正式仪式结束后,丹耶尔·安德烈亚松抱着他们的婴儿走上前来,夫妻的另外三个孩子站在他身旁。洛伦茨船长让出灵床前端的位置,由这位尚在人世的丈夫站在那里。丹耶尔对妻子说,她生前曾跟随他,如今却先于移民们抵达新大陆的港湾。他的话将葬礼与他们共同离乡的决定联系起来,也提及她曾承诺不与他分离。这项规定的仪式允许这番个人告别接续在船长面向众人的祈祷之后。

丹耶尔退后,两名水手将帆布包裹的遗体放入海中。船旗升起、降下三次。乘客们散去;船员拆除灵床,搬走木板和锯马,主帆也重新张开。仪式并未以抵达为终点,而是以航程恢复而告终——查洛塔号继续前行,乘客少了一人。祈祷、赞美诗、瑞典泥土、家人的告别和遗体入海,这一套谨慎安排为移民们提供了悼念的仪式形式;与此同时,船只重新航行也凸显了让这场仪式成为必要的艰难处境。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