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痛”

“不痛”在小说中既是一句话，也是一种经过练习的心理策略——川岛正之用它来描述自己如何学会通过与疼痛拉开距离来忍受童年时期遭受的虐待；真田千秋身陷迫在眉睫的危险时，他又把同一种方法教给了她。这句话的反复出现通过一种由暴力塑造的技巧将两个人物联系起来，但并未使这种技巧成为可靠的安全保证。

童年起源

川岛讲述，父亲去世后，母亲多次殴打他。他试图告诉自己，被打的那个人并不是真正的自己，以此忍受虐待。这句话概括了他努力得出的结论——它并不能证明伤害已经停止，而是设法让伤害显得足够遥远，使他得以活下去。

他将这一过程描述为自己训练出来的做法。母亲发现他不喊叫时会更加愤怒，打得也更重；与此同时，他则更加专注于让自己与疼痛分离。他还害怕自己会脱离得太彻底，以至于无法回来，于是让自己在附近等待，并在情况允许时回归。因此，这句话属于一种更广泛且有意为之的疏离与回归实践。

传递下去的生存方法

与真田千秋对峙时，川岛告诉她要相信疼痛可以被屏蔽，并集中目光，仿佛在透过一幅立体图像看东西。他将这一指示说成是从自己的童年经历中学来的，并简短提到母亲的虐待是这种方法的源头。他说话含糊不清，场景也没有保证这种方法能够保护千秋；相反，它展现的是，在一场由他造成的危机中，他试图把自己的生存准则用在另一个人身上。

这种传递具有鲜明的矛盾性。川岛在限制并威胁千秋时，把一种在虐待中形成的技巧交给她。同样的话听起来可以像是关于忍耐的建议，却始终无法与他说出这些话时她正面临的危险分开。他的讲述解释了这句话的由来，却没有使他的行为变得安全，也没有使他的指引变得可靠。

千秋的回应与这句话的局限

千秋试图逃脱时想起了这一指示，并尝试照着做。她盯着天花板，却找不到一个可以让自己集中注意力、仿佛位于天花板之外的点。这一场景标示出川岛的方法存在局限——记住这些话，并不能让她掌控局面，也不能保证她能够与疼痛拉开距离。

事后，千秋想起先前一次危险时刻，并猜想自己当时没有恐惧，究竟是因为听天由命、精疲力竭，还是出于好奇。这种不确定性并不能证明那句话奏效了。相反，叙事没有对她的反应作出定论，并将川岛听起来颇为笃定的教诲与千秋自身的不确定体验区分开来。

叙事意义

这句话通过反复出现，将川岛的童年经历与成年后的行为联系起来——他曾形成一种用来忍受虐待的策略，如今又在另一个人受难时将它作为指示说出。这种反复并未被呈现为简单的治愈或拯救。一种在无力处境中求生的手段，与川岛自身危害他人的能力纠缠在了一起。

这句话也处于一种更广泛的模式之中——痛苦会扰乱语言，并使痛苦的记忆浮现。在真田千秋的经历中，记忆回返时，话语会逐渐消退；对川岛而言，在心理上将自己与疼痛分离的童年做法提供了一种忍受痛苦的方式，却也揭示出那段过去仍在多大程度上塑造着他的反应。因此，“不痛”承载着这一段情节的核心矛盾——它声称能够掌控局面，却被用于既无法保证安全、也无法保证掌控的处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