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自己的疼痛”

穿刺

“选择自己的疼痛”指真田千秋脆弱地努力通过自己选择的疼痛重新夺回自主权;与之相对的是那些未经她同意便降临的疼痛与创伤。这一表达并非掌控一切的承诺——她主动做出的行为暂时提供了一处可以相信的依托,而迫近的“噩梦”则威胁着让她连承受痛苦的方式都无法再由自己决定。

含义与用法

真田千秋将这一表达与她亲自做的穿孔联系起来。她为自己坚持完成这件事而自豪,也认为这一经历既令人害怕又令人感到有力量;她还在考虑再做一个穿孔和纹身。对她而言,重要的区别并非疼痛与无痛,而是自己选择的疼痛与外界强加的疼痛。前者即使艰难,也可能让她感觉这是自己做主的决定。

这种自主感岌岌可危。在工作和人际关系都不顺利的一段时期,真田千秋抚摸着真田千秋的乳环,并把它当作少数几件自己仍能相信的事物之一。然而,即使是她自己的触碰,也可能让她觉得那仿佛属于另一个人。因此,这件物品同时承载着两种含义——它标记着一次自主决定,也显露出她与自己的身体之间的联系可能多么脆弱。

选择与“噩梦”

对真田千秋而言,选择疼痛与她希望重新找回欲望和勇气的愿望紧密相连。她害怕,性欲的缺失意味着一个反复出现的循环即将开始;在这个循环中,她会逐渐相信周遭发生的坏事都是自己的责任。当“噩梦”发作时,她预料疼痛将不再是她所选择的东西,而会转而决定她身上发生什么。因此,这一表达通过与她害怕失去控制形成对照来界定自主权,而非将自主权视为她能够永久确保的状态。

她与川岛正之相遇时,这种失控开始显现。一个尴尬的瞬间惹怒川岛正之之后,真田千秋陷入恐慌,并感到言语从自己脑海中溜走。她试着涂口红来保持镇定,但这一举动没能阻止创伤记忆重现。后来,随着言语继续消失,叙事呈现出记忆如何先通过身体感觉浮现,然后才成为她能够辨认的画面。这一过程为这一表达提供了更阴暗的对照——刻意选择的感觉,与创伤不由自主地在身体和精神中重现形成对比。

与川岛正之的对照

川岛正之的童年呈现了另一种与疼痛和自主权相关、但有所不同的经历。他四岁时父亲去世后,母亲会打他。他学会了忍受虐待——告诉自己挨打的人并不是真正的自己,并集中精神,直到感觉自己与疼痛隔离开来。他回忆说,母亲带弟弟外出时会单独把他留在家里;有一次他跟着他们之后,母亲把他绑在浴室里。他在精神上与疼痛保持距离,是在自己几乎无力选择遭遇何事的处境中形成的生存策略。

这一差异对于理解真田千秋的表达至关重要。她选择的疼痛代表着她努力对自身经历做出决定;川岛正之之所以与疼痛保持距离,则是因为他无法阻止虐待。成年后,他在重新感到自己与身体分离时,认出了过去的反应。在一家便利店里,温暖的室内环境和眼前的一次性尿布令他再次感到自己已把自我抛在身后,正在别处等待。这种呼应表明,忍受疼痛的方法可能在造成它的情境消失后依旧延续,但这并不等同于自由选择疼痛。

叙事意义

这一表达汇集了两种不同的自主权受损形式——一种是让真田千秋获得有限自主感的主动行为,另一种是川岛正之童年时学会的防御性抽离。二者都无法抵消非自愿创伤的影响。在真田千秋的经历中,记忆重现时言语会逐渐退去;在川岛正之的经历中,当下可能短暂重现他仿佛置身自身身体之外的感觉。面对这些重现,选择自己的疼痛这一观念仍是一种范围有限却有意义的自我主张——小说反复检验这种主张,而不是把它当作一种治愈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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