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匹

第十一站

汽油驱动的交通工具失去作用后,马匹使旅行交响乐团得以持续旅行。它们拉着剧团改装过的皮卡,表演者休息或收集饲料时便在一旁吃草;每当旅程重新开始,它们都必须再次套上挽具。它们的作用虽很实际,叙事也赋予它们各自的存在感——迪特失踪后,迪特最喜欢的马伯恩斯坦仍陪在克尔斯滕·雷蒙德身边。在这个面貌改变的世界里,旅行依靠的不是速度或机器,而是动物、照料,以及共同前行的日常劳作。

从引擎到畜力

马车原本是皮卡,但汽油耗尽后,它们的引擎和燃油系统便无法使用。这些部件被拆除,由马匹接替牵引车辆的工作。这种改装标志着交通方式的整体转变——旧世界的机器仍清晰可辨,却已无法自行提供动力。人类的巧思赋予皮卡新的用途,动物的力量则载着它们继续前行。

更广阔的背景使这种转变显得更加鲜明。飞机仍停在跑道和机库里,但飞行已经停止;飞机不再是运作中的交通工具,而成了季节性的食物储藏处。道路无人维护,而旅程可以依靠正常运作的基础设施支撑这一旧有假设也已消失。因此,马匹并非只是取代了一种交通工具。即使燃油、公共服务和快速旅行系统都已不复可用,它们仍属于一种能够延续下去的移动方式。

马车与旅行劳作

皮卡的运作部件被拆除,但驾驶室大多保留了下来。每辆车的驾驶室上方都有一条供驾驶者乘坐的长凳;当交响乐团穿越危险地带时,驾驶室的车门和难以打破的汽车玻璃为孩子们提供了相对安全的空间。主要的马车结构设在皮卡车斗上方,以覆盖帆布篷布的框架构成。三块篷布都漆成枪灰色,并用白色标出剧团的名字。因此,马匹拉着的车辆仍保留了它们作为汽车时的一些防护功能和熟悉之处,尽管驱动方式已经彻底改变。

旅行需要人和动物之间不断协调。在路上,交响乐团休息时,马匹就在路边吃草。另一次停歇时,剧团让它们在一座旧棒球场上吃草,之后又割下青草带上,以防前方路段没有食物可供它们食用。继续上路时,人们再次为马匹套上挽具,马车吱呀作响地动了起来。叙述没有给出机械化的时刻表或固定路程——旅程取决于动物的需要,以及为出发做好准备所需的工作。

伯恩斯坦与剧团

伯恩斯坦被称为迪特最喜欢的马。迪特走在其他演员前面不远处,一路低声对伯恩斯坦说话。这匹马的尾巴缺了一半;交响乐团第一大提琴声部的一名成员曾取用其中一部分,为琴弓重新装弦。这个细节将动物置于剧团日常的物资生活之中——即使马尾,也能成为表演所依赖的临时装备的一部分。伯恩斯坦并不只是交通工具;它是一匹有名字、并与某个人有所牵系的马。

迪特和赛义德在森林中失踪后,克尔斯滕站在伯恩斯坦身旁,把手贴在它的身侧。交响乐团搜寻无果,并决定离开而不拿其他成员冒险时,这个举动成了一个安静的接触时刻。伯恩斯坦在场景中的位置,将实际的旅程与旅途中建立的关系联系起来——它还在,而迪特已不在。这匹马没有解释或消除失去亲人的痛苦,但在剧团不得不面对离散之际,它的存在给了克尔斯滕一位熟悉的伙伴。

改变了的行进节奏

与已经消失的航班和机动车交通相比,马匹带来了不同的行进节奏。交响乐团停下来休息,让动物吃草,收集饲料,然后再次出发。离开圣黛博拉湖畔镇后,团员们继续穿过炎热地带与森林前行,有时也步行走在马车旁。这种行进既不轻松,也没有保障——旅程能否继续,取决于对动物的照料,以及能否找到适宜的路线和牧草。

小说中被遗弃的交通工具进一步凸显了这种对比。飞机停摆着,有的积起了雪,有的用来储存水果;在其他地方,废弃汽车把道路堵得严严实实,人们只得徒步继续前行。与这些被困住的机器形成对照的是,马拉马车代表着一种仍在运作的适应方式,而非旧有基础设施的恢复。它们是否有用,与所穿越的地貌以及行进所需的照料密不可分。通过马匹,旅行呈现为人、动物和车辆共同承担的劳作,而不再是由正常运转的技术世界在幕后提供的服务。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