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托·戈麦斯
米奇7号贝尔托·戈麦斯是米基·巴恩斯的朋友、同为殖民者,也是一名胆大的浮行器驾驶员。对于贝尔托在米基故事中的作用,关键在于一种痛苦的反差——他愿意为了打赌拿自己的性命和殖民地唯一一艘还能运作的浮行器冒险;然而,当米基坠入爬行者出没的隧道时,恐惧却让他不敢尝试把朋友带回来。他在报告中掩藏了这种恐惧,由此造成的欺瞒助长了事态发展,最终米基意外返回殖民地时,另一个实例米基八号已经生成。
身份与在殖民地中的位置
贝尔托身形突出;在一个身材精干很重要的殖民地里,这一点格外显眼。他身高将近两米,而米基勉强达到一米六,自认为身高接近平均水平。由于口粮配给限制食物,又几乎没有舒适坐下的空间,贝尔托只得弯腰缩身,挤进家具里;米基把他苍白的肤色和红发比作竹节虫。这样的描述表明,他的身材与滩头殖民地生活格格不入,是一种实际的不便,而不只是力量的象征。
他的工作和声誉使他成为殖民地这个资源紧缺的小社群中的显眼人物。他驾驶浮行器;在人手和物资都匮乏时,这是一件宝贵的设备。他还以在驾驶舱内胆识过人而闻名。这种声誉并非只有米基这么认为——后来关于那次特技的叙述记载,贝尔托驾驶浮行器穿过岩石之间狭窄的空隙,而米基则说,那次飞行穿过了一个三米宽的开口,速度达到每秒两百米。因此,故事对贝尔托的刻画,从一开始便包含一种鲜明的张力——他在公众面前大胆无畏,最终却承认自己心怀恐惧。
与米基的友谊及隐瞒的报告
米基从隧道返回后,试着联系贝尔托,并收到一个微弱的信号。他们短暂的交谈表明,贝尔托近到可以通过文字联系——米基确认对方是否收到消息,贝尔托确认米基还活着,米基则告诉他自己被困住了。后来,贝尔托来到米基的房间,关上门,问他感觉怎么样。他们熟稔的称呼,以及彼此进出房间时自然随意的样子,显示出两人的友谊融于殖民地日常生活之中。
贝尔托讲述米基先前几个实例的遭遇时,起初进一步凸显了爬行者的危险。他告诉米基,六号和七号都在遭到爬行者群起攻击后死亡。他还回忆说,马歇尔曾反复派米基外出,绘制穹顶周围冰隙的地图并侦察爬行者。贝尔托说,米基过去常抱怨这些任务,但七号从生物打印舱出来后便不再抗议,接到命令就会前往。米基行为上的变化贝尔托看在眼里,只是他无法解释原因。
然而,米基坠落之后,贝尔托的报告变了。他先向指挥部报告说爬行者杀死了米基,随后改称米基死于坠落。在之后的一份补充报告中,他又说米基穿过冰层坠入隧道或洞穴系统;贝尔托离开时,米基仍然活着,也有意识,而贝尔托以为他后来死了。等到米基回到穹顶时,米基八号已经从生物打印舱出来。米基指出,正是贝尔托报告称他失踪,以及他迟迟未归,才导致重复体危机形成。
浮行器特技及其代价
贝尔托为了打赌而进行的特技,最能体现他甘冒风险的性情。他驾驶浮行器飞向一处积雪的山脊,那里两块岩板形成一道狭窄的三角形开口。从远处看,这道缝隙窄得飞机似乎无法通过。贝尔托在约一百米外拉平飞行,调整高度,并在最后一刻侧滚,穿过开口,机身漆面毫发无损。这一动作让他赢得了三千千卡路里。
在一个受匮乏支配的殖民地,这份奖赏意义重大。用餐时,贝尔托让米基挑选想吃的东西,随后又补充说,他可不是由卡路里做成的。米基的目光落在一只兔子上;两人的总量达到二千四百千卡路里,贝尔托确认,自己之所以付得起,是因为那趟浮行器飞行。米基的反应并不像贝尔托只是赢了一场无伤大雅的比赛,倒像是他为了两天的口粮拿性命冒险。贝尔托的回答很直截了当——那次冒险本可能要了他的命,但并没有。
这次特技危及的不只是驾驶员。达伦斥责贝尔托拿自己和殖民地唯一一艘还能运作的浮行器冒险。贝尔托指出,没有重力网格,纳莎就不会驾驶它;他还辩称,没有他,这架飞机也派不上用场。他也承认,赌注是促使他行动的原因之一,但他说自己就算没有赌注也会这么做——这里很无聊,而那趟飞行令人兴奋。他的解释保留了性格的两面——这次特技既是冲动追求刺激的表现,也确实危及了稀缺的设备和人手。
后来,马歇尔拿着一段模糊的飞行录像质问贝尔托。他指出,殖民地已经进入高度戒备状态,人员不断损失,既承受不起失去贝尔托,也承受不起失去浮行器。马歇尔列举贝尔托违反的规定时,贝尔托始终沉默。殖民地需要贝尔托,马歇尔无法让他停飞,于是命令他连续五天除自己的航班外,还要接替纳莎执行空中巡逻;同时再削减他的口粮百分之十,并禁止其他人员把口粮转给他。马歇尔问米基有什么纪律处分建议,米基没有提出任何建议。贝尔托的胆大行为为他赢得了卡路里和赞赏,却也带来了实实在在的负担;而指挥部本已为资源有限而忧心。
胆大背后的恐惧
马歇尔询问米基隧道的情况时,贝尔托先前报告的真相浮出水面。贝尔托对事件的说法从爬行者袭击,变成致命坠落,最后又变为坠入隧道系统,且米基被他留下时仍然活着。与重复体危机相比,马歇尔更关心那些无法解释的地下通道,因为它们与殖民地的轨道测绘结果,以及测绘所描绘的当地地质稳定状况相矛盾。
后来,贝尔托和米基回到冰隙边。绞车缆索进入视野后,米基问贝尔托六号究竟出了什么事。贝尔托再次说是爬行者带走了他,接着面对米基的指控——他既欺骗了米基,也欺骗了指挥部。米基指出,那些虚假报告本可能害得贝尔托被送去再生。贝尔托没有立即回答。沉默良久之后,他说自己当时很害怕。
他澄清,自己怕的不是指挥部,而是爬行者。他认为,如果当时能尽快抵达地面并带上线性加速器,自己或许能把米基拉出洞口,甚至或许能救下六号。但他没有回去。他的坦白重新界定了先前的欺瞒——贝尔托不只是错误地陈述了经过;他还隐瞒了自己把朋友留在险境中的事实,因为他无法鼓起勇气直面威胁。米基告诉他,这番坦白很难与那个能以极快速度穿过狭窄缝隙的驾驶员相提并论。贝尔托叹了口气,点点头,接受了这种矛盾,没有否认。
事后发展与叙事意义
重复体危机的后果并未终结贝尔托与米基的关系。米基八号出现在聊天窗口时,贝尔托惊慌地问米基在做什么;米基八号直接回答了他。这段交流表明,贝尔托也是面对米基同时以两个实例存在的人之一,不过这些简短的消息并未说明贝尔托如何看待这一情况。
后来,贝尔托和米基一同吃饭,默默无言。最终,贝尔托说,他很高兴米基回来了。米基回应说,贝尔托竟没想到要为九号编个故事,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贝尔托面露难色,说自己已经道过歉。这番对话并未抹去先前的背叛,却表明两人的友谊仍在延续,也仍承受着这件事的代价——贝尔托如释重负,米基心怀伤痛,而道歉并没有让记忆消失。
贝尔托的故事发展围绕着一道差距展开——他能做到什么,以及他无法鼓起勇气去做什么。浮行器特技让勇气看起来像是胆量、速度和操控力;隧道中的坦白则表明,这样的胆大并不意味着在所有情境下都能勇敢。他的谎言维护了他对事情经过的说法,却也延误了真相,并促成米基回来时发现米基八号已经生成的局面。贝尔托承认自己因为恐惧才离开,为米基提供了一个痛苦的解释,而不是借口。两人的友谊之所以得以延续,并非因为那个决定无关紧要,而是因为他们终于可以彼此说出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