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至少服丧一年的习俗

米德尔马契

在这些场景中,寡妇再婚前至少应服丧一年的习俗,既构成再婚的社会时间表,也成为审视女性行为的标准。谈话将守寡的外在标志与女性何时可以再度成婚的问题联系起来,而多萝西娅拒绝让这一惯例成为间接议论她个人未来的论据。

习俗及其社会意义

这条规矩出现在一场关于再婚及选择丈夫所带来后果的讨论中。卡德沃勒夫人认为再婚并无不可,却将选错丈夫的女性说成应为后果负责;随后,她又把令人称羡的婚配——意味着“血统、美貌与勇武”——说成值得从速促成的良机。这番交谈使婚姻显得既是个人选择,也是他人对女性决定作出的评判。

西莉娅指出了这项习俗的具体标志——女子戴着寡妇帽时不能成婚。寡妇帽使服丧期间的长短公开可见。因此,这种期待并非单纯的私人哀悼期;它也规范寡妇的外在形象,以及社会何时可以谈论她再度成婚。

多萝西娅拒绝暗示

詹姆斯·切塔姆爵士察觉话题已开始有所指,便提议换个话题。多萝西娅却坚持继续谈下去,因为她想阻止别人拐弯抹角地把“极好的婚配人选”与她联系起来。她说再婚对自己全然无关紧要、毫无个人意味,并拿这件事与女性是否该去猎狐相提并论——无论别人如何看待这种做法,她都不会照做。

切塔姆夫人否认自己举出另一位女性再婚的例子是在影射多萝西娅。西莉娅也说,没人有意挑起这个话题;她打趣说,话题是由多萝西娅的帽子引出来的。这番交谈表明,即使谈话者否认有意影响寡妇,寡妇的外表仍很容易成为他人解读的对象。

这项规矩与女性的选择权

这段文字将社会对寡妇身份的规范,与多萝西娅对个人独立的坚持并置。她没有争论服丧期限本身,而是拒绝别人暗中为她牵线,也拒绝他人以为她的身份使她未来的婚姻成为可以由旁人安排的话题。她的回应让一场表面轻松的谈话,转变为一场关于谁有权界定她的婚姻前景的交涉。

这项习俗的意义就在于这种张力。寡妇帽标示着一段受到社会承认的时期,但这场谈话也显示,一项有关服丧的惯例多么容易变成议论女性婚姻前途的手段。多萝西娅拒绝被卷入这种讨论,从而维护了社会期待与个人选择之间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