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生生的反罪恶布道
短语“活生生的反罪恶布道”最初由罗杰·齐灵渥斯在市场中说出口,当时他正观察着站在刑台上的海丝特·白兰。齐灵渥斯对一个刚刚解释了她判决的镇民说道:“这样她就会成为活生生的反罪恶布道,直到那耻辱的字母刻在她的墓碑上。”这些话带着苦笑说出,立即定义了红字的公开惩罚功能——海丝特要成为一个行走的、活生生的实物教训,她的整个存在被简化为对他人的警示。这个短语捕捉了清教徒地方法官的意图,即利用她作为永久的、可见的威慑,一个社区可以从中读到越轨后果的人类文本。
##符号的起源与预期含义
红字本身是一个具有高度具体性的物质对象。它是一个大写字母A,每笔精确地长三又四分之一英寸,由精细的红布制成,带有金线刺绣的痕迹,其工艺暗示了一种现已失传的艺术。当海丝特第一次出现在刑台上时,这个字母被描述为“如此奇异地刺绣并照亮在她的胸前”,以至于它“具有咒语的效果,将她带出与人类的普通关系,并将她封闭在一个属于自己的领域里”。这个字母意在将她标记为通奸者,孤立她,并使她成为耻辱的景观。镇民们,尤其是女人们,立即理解了这一目的——一位宣称地方法官“应该用热铁在海丝特·白兰的额头上打上烙印”,而另一位则坚持认为这个字母是一种惩罚,旨在成为恶名的标志。因此,短语“活生生的布道”与清教徒正义的严酷、公开和说教性质相一致,其中罪人的身体成为道德教诲的文本。
##符号的转变
在随后的七年里,红字的意义以及海丝特作为“活生生的布道”的生活经历了深刻的转变。海丝特没有逃离波士顿,而是在镇郊一座小茅草屋里定居下来,她通过非凡的针线技艺养活自己和女儿珠儿。她的针线活变得时尚,装饰着总督、军人甚至牧师的服装,尽管它从未用于新娘的面纱。她还致力于慈善事业,为穷人制作粗糙的衣服,并护理病人。结果,公众对她的看法发生了变化。叙述者指出,“在她被隔离于恶名的所有这些岁月里,她生活的无可指责的纯洁在很大程度上为她赢得了好感。”红字,曾经是罪恶的象征,开始被重新解释。“许多人拒绝按照其原始含义来解释红字A。他们说它意味着能干,海丝特·白兰是如此坚强,以女性的力量。”这个字母成为她能力和同情心的象征,她被看作是一位“自我任命的慈悲修女”。她所宣讲的“活生生的布道”不再是警示,而是安静、持久的善良。
##短语的讽刺性
短语“活生生的反罪恶布道”在小说的完整叙事中具有深刻的讽刺性。说出这些话的齐灵渥斯本人是一个隐藏罪恶和消耗性复仇的人物。他变成了一个致力于折磨阿瑟·丁梅斯代尔的“恶鬼”,他自己的生活成为关于仇恨破坏性的黑暗布道。丁梅斯代尔,这位受人尊敬的牧师,是红字本应揭露的秘密罪人。他过着痛苦虚伪的生活,他自己的身体成为活生生的文本——叙述者揭示,在他的胸前,“那可怕的符号是永远活跃的悔恨之牙的效果,从内心深处向外啃噬,最终通过字母的可见存在显现天堂的可怕审判。”真正的“活生生的布道”不是海丝特的公开羞辱,而是丁梅斯代尔隐藏的罪恶,最终在他刑台上的公开忏悔中爆发。小说的结尾提供了多种关于他胸前所见之物的解释,但叙述者坚持道德:“要真实!要真实!要真实!自由地向世界展示,即使不是你最坏的,也要展示一些可以推断出最坏的特质!”因此,短语“活生生的反罪恶布道”在故事中回荡,附着于不同的人物和意义,最终指向公开惩罚的不足和内心真实的必要性。
##字母的最终含义
在最后一章中,海丝特·白兰在海外多年后返回波士顿,并自愿重新戴上红字。叙述者指出,“红字不再是一个吸引世界嘲笑和苦涩的污点,而是成为某种令人悲伤、令人敬畏又令人尊敬的东西。”她成为女性的顾问,提供安慰和建议,并谈到一个未来时代,那时“一个新的真理将被揭示,以在更可靠的相互幸福基础上建立男女之间的整体关系。”这个字母,曾经是惩罚的标志,成为她来之不易的智慧和她作为原始女权主义人物角色的徽章。小说以共享墓碑上的铭文“黑色田野上,红色字母A”结束。“活生生的布道”已成为纪念,而字母A,曾经是罪恶的标志,现在是一个在耻辱阴影下生活但转化为力量和同情心源泉的持久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