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字
红字是纳撒尼尔·霍桑《红字》中的核心象征,它最初是耻辱与罪恶的实物标记,后来演变为身份、社会排斥和个人转变的复杂象征。最初作为通奸的惩罚而施加,这个字母A——用精细的红布和金线绣成——成为海丝特·白兰公共身份的决定性标志,是持续折磨的根源,并最终成为她力量、同情心以及在社区中独特地位的象征。其意义在叙事过程中不断变化,反映了佩戴者以及谴责她的社会不断变化的看法。
##起源与实物描述
红字首次出现在小说中,是叙述者在海关发现的一件实物。它被描述为“一件精细红布的东西,磨损褪色”,金线刺绣的痕迹“严重磨损和污损”。叙述者指出,它“显而易见,是用精湛的针线手艺制成的”,采用的针法代表“一种现已失传的艺术”。仔细检查后,这块红布碎片呈现出大写字母A的形状,每一边长恰好三又四分之一英寸。当叙述者将其放在胸前时,他感到一种“并非完全生理上的,却又近乎如此的感觉,如同灼热,仿佛这字母不是红布,而是烧红的烙铁”。这种本能反应预示了这字母将为佩戴者带来的强烈心理和情感负担。
##海丝特的公开羞辱与刑台
当海丝特·白兰第一次从监狱出来时,红字是她公开羞辱的焦点。它被描述为“做得如此艺术,且充满如此丰富的想象力和华丽的繁复,以至于对她所穿的衣服产生了最后且恰当的装饰效果”。这字母,“在她胸前被奇幻地刺绣和照亮”,具有咒语般的效果,“将她带出与人类的普通关系,并将她封闭在一个属于自己的领域”。人群的反应是直接而严厉的;一名妇女评论说,海丝特“想出这样一种展示它的方式”,以至于“对那些可敬的先生们本意作为惩罚的东西,她竟引以为傲”。这字母成为众人目光的焦点,海丝特感到“一千双无情的眼睛的沉重压力,全都盯着她,集中在她的胸前”。约翰·威尔逊牧师在关于罪恶的布道中,如此有力地强调这个象征,以至于它“在他们的想象中呈现出新的恐怖,似乎其猩红色调来自地狱深渊的火焰”。
##日常折磨与社会孤立
出狱后,红字成为海丝特日常的负担。她感到阳光,“平等地照耀在所有人身上,对她那病态而忧郁的心来说,似乎除了揭示她胸前的红字外别无他用”。这字母是持续痛苦的根源;她感到“清教徒法庭那永不停息、永远活跃的判决为她巧妙设计的无数痛苦悸动”。陌生人的目光“在海丝特的灵魂中重新烙下印记”,甚至熟悉的眼睛的注视也带来自身的折磨。这字母从未变得麻木;相反,它“因日常的折磨而变得更加敏感”。海丝特的针线活,正是制作这字母的技艺,成为她的生存手段,但这字母仍然是横亘在她与社会之间的障碍。镇民们开始将红字A不仅解释为罪恶的标志,也解释为她许多善行的象征,说它意味着“亚伯”,海丝特·白兰以女性的力量是如此强大。然而,即使公众的看法变得温和,这字母仍然灼烧着她的胸膛,她感到“红字尚未完成其使命”。
##转变与森林
红字的力量在森林场景中受到最戏剧性的挑战。当海丝特摘下字母并将其“扔到远处枯叶中”时,她体验到一种“极度的解脱”,感到耻辱和痛苦的负担从她的精神中离去。随着耻辱标记的消失,她的美丽和青春回归,阳光也迸发出来。然而,这种自由是暂时的。当珠儿拒绝过溪,直到母亲重新戴上字母时,海丝特不得不再次拿起它,当她将其系在胸前时,“有一种不可避免的厄运感笼罩着她”。字母的回归带回了她旧日自我的灰色阴影,她的美丽“如褪去的阳光般”消失。这一情节强调了这一象征的不可避免性及其与海丝特身份的深度融合。
##揭露与丁梅斯代尔的印记
红字的最终揭露发生在刑台上,阿瑟·丁梅斯代尔撕开他牧师领巾,露出自己胸前的印记。叙述者指出,“大多数目击者证实,在那不幸牧师的胸前,看到了一个红字——与海丝特·白兰所戴的完全相似——烙印在肉体上”。这个印记的起源是模糊的,有人归因于自我施加的忏悔,有人归因于罗杰·齐灵渥斯的巫术,还有人归因于“悔恨那永不停歇的牙齿,从内心深处向外啃噬”。这一揭露证实了海丝特和丁梅斯代尔之间共同的罪孽和秘密纽带,并将红字的公众理解从单一的耻辱标志转变为隐藏罪恶的普遍象征。丁梅斯代尔本人宣称,海丝特的红字“只是他自己胸前所承受之物的影子”。
##海丝特的归来与最终意义
丁梅斯代尔去世后,经过一段时间的缺席,海丝特·白兰自愿回到新英格兰并重新戴上红字。叙述者指出,“此后它再也没有离开过她的胸膛”。在她生命的晚年,这字母不再是耻辱的标志,而是成为“一种令人悲伤、令人敬畏、同时也令人尊敬的东西”。人们带着他们的悲伤和困惑来找海丝特,寻求她的建议,她成为安慰和智慧的源泉。这字母,曾经是罪恶和耻辱的象征,转变为她经验和同情心的标志。小说以一块墓碑上的图案结尾:“黑色田野上,红色字母A”。这红字最后的纹章式表现,在黑色田野上配以红色字母,概括了这一象征持久而模糊的遗产——既是痛苦与身份的标记,也是耻辱与荣誉、惩罚与救赎的标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