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实!要真实!要真实!
“要真实!要真实!要真实!”这句话是纳撒尼尔·霍桑所著《红字》的最终道德裁决,由叙述者在“结论”中说出,作为从“可怜的牧师悲惨经历”中提取出的一句话。它要求绝对的自我揭示的忠实:“向世界自由展示,如果不是你最坏的一面,至少也要展现出一些能让最坏之处被推断出来的特质!”这一训诫是小说的伦理高潮,是整个叙事通过三位中心人物截然不同的命运来证明的原则。
##起源与背景
这句话出现在“结论”的倒数第二段,叙述者回顾了关于刑台上所见之事的相互矛盾的叙述之后。一些旁观者否认丁梅斯代尔胸前有任何标记,更愿意将他的临终行为解释为关于人类不配的寓言,而不是对实际罪恶的忏悔。针对这种仁慈的修正,叙述者断言“一份古老的手稿,根据个人的口头证词整理而成”的权威性,证实了前文所持的观点。正是从这份手稿传统——同样记录了海丝特·白兰的故事——中得出了这一道德教训。叙述者并未声称这句格言是自己的发明;他将其呈现为从牧师经历中“压在我们身上”的意义,仿佛故事本身,而非讲述者,产生了这一命令。
##与丁梅斯代尔虚伪的对比
“要真实!”这一命令的力量来自于消耗了阿瑟·丁梅斯代尔七年的欺骗。他曾站在会众面前,被视为“圣洁的奇迹”,他的声音“颤抖着甜美、丰富、深沉而破碎”,而他自己知道自己是“彻底的污染和谎言”。他公开的忏悔——宣称自己“完全卑劣,是卑劣者中更卑劣的同伴,最坏的罪人”——被他的信徒视为他非凡圣洁的证据,而不是他们本来的真实含义。叙述者观察到,牧师“说出了真相,却将其变成了最彻底的谎言”。这一悖论正是这句格言旨在治愈的疾病——在一个保证会被误解的语境中说出的真相,根本不是真相。丁梅斯代尔把手放在心上的动作,这个成为他不由自主的签名的手势,是这种失败的真实讲述的物理象征——一个只有通过隐藏才能宣告自身的秘密。
##海丝特的替代选择——红字的纪律
相比之下,海丝特·白兰生活在红字的纪律之下,叙述者描述红字“使她受到真实的训练,尽管那是烧红的铁进入灵魂的真实”。她无法隐藏;红字是“传教士和道德家可能指出的普遍象征”。然而,这种强制的公开,无论多么残酷,却使她免于牧师特有的痛苦。当她在森林中与丁梅斯代尔相遇时,她告诉他:“我们所做的事有其自身的圣洁。”她从未对自己生活的核心事实撒谎。叙述者指出,“在过去的七年里,海丝特·白兰从未对她胸前的象征撒谎”——直到在同样的森林会面中,她回避了珠儿关于红字含义的问题,称其只是金线。她撒谎的那一刻,她守护精灵的护身符似乎抛弃了她。因此,这句格言也适用于她——即使是公开佩戴自己耻辱的女人,也可能在真实的考验中失败。
##格言作为结构原则
“要真实!”这一命令不仅仅是一个道德标签,而是一个支配小说情节的结构原则。每一个重大危机都源于真实讲述的失败。海丝特最初对同谋者的沉默启动了整个隐藏机制。罗杰·齐灵渥斯隐藏自己身份的决定——“将自己的名字从人类名册中撤出”——将他从一个受委屈的丈夫变成了一个恶鬼。丁梅斯代尔拒绝忏悔,使他的生活变成了“一种可怕的空虚生活”。叙述者本人作为皮尤测量员手稿的编辑,坚持“大纲的真实性”,同时自由地编造动机和激情,反映了同样的张力——故事本身是已知与想象之间的协商。因此,这句格言是小说对其自身认识论问题的回答——当全部真相永远无法完全讲述时,该如何生活。
##结局与未完成的真实工作
丁梅斯代尔死后,海丝特自愿回到新英格兰,并重新戴上红字,尽管“那个铁器时代最严厉的法官也不会强加它”。她再次拿起这个象征,作为自由选择的真实讲述行为,而不是惩罚。红字不再是一种耻辱,而是变成了“一种值得哀悼、敬畏,同时也值得尊敬的东西”。女人们带着她们的悲伤来到她的小屋,她安慰她们,向她们保证她相信“在某个更光明的时期,当世界为此成熟时,在天堂自己的时间里,一个新的真理将被揭示,以便在更可靠的相互幸福基础上建立男人与女人之间的整体关系”。因此,“要真实!”这句格言指向了一个尚未到来的启示。叙述者说,海丝特本人曾想象自己可能是这个新真理的“预定女先知”,但认识到这样的使命不可能托付给“一个被罪恶玷污、被羞耻压垮,甚至背负着终生悲伤的女人”。因此,真实的命令既是小说的最后一句话,也是承认完整的真理——那个将救赎男人与女人之间关系的真理——仍有待于其他人,在另一个时代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