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伯在上帝面前降卑
约伯记约伯在上帝面前降卑,并非简单承认自己的苦难是罪有应得。在要求上帝回应他痛苦的申诉并寻求为他的案件作证者之后,约伯回应上帝,承认自己所知有限,并在尘土和炉灰中悔改。这一幕改变了他面对上帝的态度,却没有抹去本书坚持的一点——他的朋友把他的苦难解释为因行恶而受罚,是错的。
从申诉到相遇
在这番回应之前,约伯的言辞一再呈现为请求接受审讯。他问人怎能在上帝面前称义,并指出人无法逐条回答上帝的指控。障碍不只是这场争论本身——约伯说,上帝并非一个能与他平等地在审判中相见的人类对手;他渴望全能者回答他。
约伯的申诉也超越争辩,进入哀叹。他咒诅自己出生的日子,问自己为何没有一出生便死去。后来,他说自己的申诉仍然痛苦,指出苦难沉重,并指责上帝没有听见或顾念他。然而,他仍继续为自己的案件寻求申诉之处——他指明天上的见证者,并希望自己的对手写下一卷书。这些请求表明了最终回应中发生的变化——约伯没有得到自己所寻求的普通人间裁决者,而是与上帝亲自相遇。
承认与悔改
在回答中,约伯首先肯定,上帝无所不能,没有任何意念能向他隐瞒。随后,他提起那句关于谁在无知中遮蔽谋略的质问,并认识到自己谈论了不明白的事。他形容那些事奇妙得超乎自己的理解。因此,他承认的具体是自己理解的局限,而不是宣称朋友的指控已得到证实。
决定性的转变,表现为从听闻上帝到看见上帝。约伯说,从前他风闻有上帝,如今亲眼看见了他。他接着说自己厌恶自己,并在尘土和炉灰中悔改。这一意象使他重新回到哀悼和自卑的姿态;而从听闻到亲眼看见的对比,则赋予这番回应以力量——约伯的立场因相遇而改变,并非因为他得到了自己受苦缘由的完整解释。
他降卑的意义
结尾拒绝一种传统式的了结方式,即告诉约伯,他的灾祸是由隐秘的罪引起,或是上帝为了使他进步而安排的。评论尖锐地呈现了序幕中的悖论——约伯受折磨,并非因为他是世上最坏的人,而是因为他是最好的人。因此,他对上帝的回应不能被简化为证实朋友那种报应论说法;这种说法把苦难当作有罪的证明,把兴盛当作有德的证明。
约伯的悔改也没有证明朋友是对的。上帝说话之后,他告诉以利法,自己向他和他的两位同伴发怒,因为他们论及上帝,没有像约伯那样说得正确。这一判决与约伯承认自己的无知并存——约伯可以因认识到自身知识的局限而受纠正,同时仍与那些自信地歪曲上帝的人有所区别。因此,这一幕的解决方式是约伯降卑,却不是本书的道德判断转而支持他的指控者。
叙事与主题作用
这番回应缩短了约伯一再要求别人听他申诉,与他无法以平等身份召来的上帝临在之间的距离。早先,约伯强调上帝并非能在法庭上与他相见的人;在最后的对话中,他则是在上帝对他说话之后作出回应。这个回答改变了争论的条件,却没有给出约伯所求的法律裁决。
这一举动也集中呈现了本书中人类自称理解一切与苦难现实之间的张力。约伯承认自己谈论了超出所知的事,但叙述并未说他的损失是罪有应得。他的自卑与上帝对朋友的斥责并存,使读者面对一种以相遇和纠正为基础的解决方式,而非对义人受苦给出整齐的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