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列塔尼
纵火者在艾娃早期与瑞恩及其社交圈的交往中,布列塔尼是个言辞尖刻、令人不快的人——她把私下的不安变成公开的嘲弄,又把艾娃的不适当成麻烦。她的侮辱、一张故意挑衅的照片,以及在派对上一次不屑一顾的对话,都让她成为反复给艾娃施加社交压力的人;与此同时,这些场景也表明,她对艾娃隐瞒的生活知之甚少。
引言与社交地位
叙述以一个公然充满敌意的称呼介绍布列塔尼:“缅因州柯伦特镇阴沉刻薄的婊子女王”。这个描述传达出艾娃眼中布列塔尼如同当地社交女王的形象,而布列塔尼的行为则为这一判断提供了依据。她带着厌恶的嗤笑闯入艾娃和瑞恩独处的时刻,向瑞恩打招呼,又称艾娃为“家教学生”。这个招呼立刻把两人划分到不同的位置——瑞恩得到的是亲昵随意的称呼,艾娃则被简化成一个标签。
布列塔尼接下来的话是“孤儿”。这句侮辱针对的是令人痛苦的不确定,而非已成定论的事实。艾娃的母亲已经去世,但艾娃相信父亲可能还活着;她只是不知道他身在何处,也不知道他可能是谁。艾娃用“换点新鲜的吧”拒绝布列塔尼给她贴上的标签,接着开玩笑说,布列塔尼编造侮辱之词一定很费劲。这段交锋展现出两人的应对方式截然不同——布列塔尼攻击脆弱之处,艾娃则以装作满不在乎和机智回应。
围绕瑞恩的挑衅
早期的交锋发生在瑞恩正要吻艾娃时。布列塔尼打断他们并出言侮辱后,艾娃亲了瑞恩的脸颊,转身准备离开,还说布列塔尼忙着编侮辱人的话,足以成为她离开的理由。瑞恩抓住艾娃的手臂,告诉她不必离开。他的反应使他处在两个女孩之间,但这并没有阻止布列塔尼继续挑衅艾娃。
后来,艾娃正用火焰帮凯德把某样东西熬浓,手机上收到一张照片。照片里,布列塔尼搂着瑞恩,把嘴唇贴在他的脸颊上;瑞恩则向后倾着身子,挑起一边眉毛,神情像是在发问。随照片附上的消息称艾娃为“家教学生”,说瑞恩看起来很孤单,还把布列塔尼在场说成是出于友谊。照片与消息经过精心搭配——照片呈现出亲密的场面,而瑞恩的姿势却让场面的含义变得复杂。布列塔尼的暗示很明显,但照片并未显示瑞恩心甘情愿地回吻她。
这条消息不仅影响了艾娃的情绪,也引发了身体上的反应。火焰突然呼地窜起,直冲天花板,她不得不把火焰拉回来,以免烧焦东西。天花板被熏黑的地方还得清洗。这一幕并未表明布列塔尼知道艾娃拥有力量;相反,它展现了布列塔尼寻常的社交挑衅与艾娃反应中隐藏的危险之间的落差。
衣着、阶级与社交表现
星期五晚上,艾娃原以为会和瑞恩一起外出,却发现自己和瑞恩、布列塔尼以及布列塔尼最近追求的对象挤在一辆沃尔沃里。狭窄的群体场景把压力从一对一的交锋扩展了开来——艾娃身处瑞恩的朋友之间,却不知道该如何加入他们的谈话。当其中一人谈起派对时,艾娃暗自想象,要是把自己靠焚烧生物谋生的真相说出来,场面会有多尴尬。她的超自然生活使车上那些寻常话题听起来像另一种社交语言。
布列塔尼拿艾娃的衣服说事,让它成为这种社交语言的一部分。她称艾娃的穿搭是“流浪汉时髦风”,还问她衬衫是从哪儿买的,用貌似称赞的问题暗示衬衫破旧寒酸。艾娃常去旧货店买衣服,因为她工作时衣服经常被烧焦、撕破、磨损或弄脏,而且衣服的钱是凯德付的。她没有说出这个实际原因,而是回答说衣服是二手的,并反驳称,名牌衣服是由血汗工厂里的孩子生产的。她心里承认自己并不知道这个说法是否属实,但布列塔尼看不出来;布列塔尼皱起眉头,用手指沿着自己的夹克接缝划过,然后先移开了视线。艾娃让布列塔尼审视起那件她用来评判别人的衣服,从而赢下了这场交锋。
在派对上遭到冷落
后来的一场派对上,艾娃感到身体不适,便告诉瑞恩,自己最好在昏倒前离开,免得给他添更多麻烦。瑞恩不情愿地带她走到角落,那里布列塔尼正和杰夫亲热;瑞恩向她解释说,艾娃想离开。布列塔尼几乎没看艾娃一眼,便回答:“那就让她走。”她毫不在意本身就是一种轻慢——对她而言,艾娃的状况远不如这次打扰重要。
艾娃提醒布列塔尼,她们是一起过来的。布列塔尼继续抚摸杰夫的嘴唇,说楼下会有男生愿意载艾娃一程,接着又提议让艾娃躺在女洗手间的沙发上。她让艾娃等不舒服的感觉过去,最后还叫艾娃走开,说自己正忙着。这番对话表明,布列塔尼先前的刻薄并非只是言语游戏。艾娃需要同伴给予实际关照时,布列塔尼不肯提供帮助,注意力仍放在杰夫身上。
叙事作用
在这些交往中,布列塔尼反复用显而易见的社交标记衡量艾娃——她是不是孤儿,衣服看起来是否时髦,以及她的出现是否打扰了派对。艾娃隐瞒的处境使这些判断格外片面。她的衣服因工作而磨损;她在瑞恩朋友面前显得拘谨,却同时过着无法透露的生活;而“孤儿”这一侮辱,则把艾娃自己也不完全了解的家庭经历简单化了。布列塔尼与艾娃谨慎克制的幽默形成对照,但这些场景并未为布列塔尼提供相应的解释,也没有展现她改变态度。她在这里最鲜明的行事模式,是把寻常社交场合——一次即将发生的亲吻、一段车程、一个外出之夜——变成检验谁属于其中、谁的难受才值得在意的考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