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纳斯

纵火者

维纳斯是科特里的首领,也是操控艾娃、迫使她服从的幕后策划者。她把招募说成一种选择,却让拒绝变得足以危及艾娃所爱之人的安全;血契随后将这种压力化为终身束缚。她的权威既建立在声势之上,也建立在暴力之上,但她自信能够控制他人,反而使她在艾娃公开反抗时陷入险境。

身份与权威

科特里将成员区分为两类——在其产业中工作并希望分得一部分权力的外围成员,以及由维纳斯亲自塑造成正式成员的精英。精英并非只是升迁加入组织——血契仪式会使他们终身成为科特里的一员。根据艾娃的说法,只有成员本人或维纳斯死亡,才有可能离开。因此,维纳斯掌管的不仅是一个犯罪组织;她控制的还是一个刻意设计得难以脱身的成员体系。

维纳斯的下属对待她的方式,体现了她的权威;但她也特意亲自行使权力。她没有派守卫去招募艾娃,而是亲自来到凯德的小屋。艾娃明白,这次造访表明火虫对维纳斯而言何其稀有、何其宝贵。维纳斯到来时妆容艳丽、神态镇定,指甲修剪整齐;守卫和欧文则在屋外等候。这种反差让她显得平易近人,却丝毫没有减轻她提议中的胁迫意味。

招募与血契

艾娃来到凯德家门前约一年后,维纳斯首次敦促她加入科特里。那时艾娃快满十四岁。会面时,艾娃指责维纳斯害死了自己的母亲。维纳斯承认,艾娃的母亲死于科特里的所作所为,却坚称那并非她的本意。艾娃不接受这种区分——在她母亲死前发生的绑架和强迫劳动,仍应由维纳斯负责。

维纳斯说,这件事让她损失惨重,而艾娃也替她省去了处决那支涉事队伍的麻烦。接着,她将加入科特里说成两种选择——接受血契仪式,或者眼睁睁看着艾娃在乎的人、宠物和城镇遭到毁灭。她还没吸气,香烟便自行点燃;在威胁之中,这展示出她举手投足间的力量。艾娃看得出维纳斯是认真的;桌子底下,她伸手去握凯德的手,而他紧紧握住了她。

艾娃的记忆中,之后举行的仪式让维纳斯提议的代价变得具体可见。艾娃还不满十三岁时,两名身上设有魔法防护的守卫阻止她逃跑,将她拖进一间黑暗的房间;三十名身穿深红长袍的人围成一圈。凯德因连外围成员都算不上,不能参加仪式。维纳斯站在圈内,身穿白衣,手持银匕首;她望着艾娃微笑,那笑容在艾娃看来带着占有意味——维纳斯要让艾娃成为她的人。一名长袍人用油在艾娃的额头、手掌和脚上画记号,随后又把油涂在她的嘴唇上。有人将灰烬吹到记号上,灼痛随即迸发。无论从何种意义上说,这都不是自愿的入会仪式;它是以身体践行一项早已由威胁撑腰的主张。

以服从与恐惧统治

后来,维纳斯将艾娃拒绝接下任务视为对自己权威的公开挑衅。在一次会议上,她说艾娃需要受到提醒,懂得服从。艾娃拒绝再次接受提议后,维纳斯称她天真,说她已经过得太安逸,还给众人树立了坏榜样。这番斥责针对的不只是艾娃——维纳斯望向聚集的食客,让这场冲突成为对所有旁观者的警告。

接着,她命人打开房间地板,让下方露出一座空游泳池;艾娃、洛克和埃兹拉被迫站上高台,大汉则按住他们。维纳斯带来对峙现场的新火焰操控者失去控制,点燃房间的部分区域并损坏墙壁。尽管人们身上设有魔法防护,仍然惊慌失措,纷纷冲向出口。灭火器和洒水装置让场面更加混乱,维纳斯则试图恢复秩序。艾娃认为,这起事故说明维纳斯以为其他火焰操控者会一直受控,是错的。她帮忙让火势继续燃烧了一段时间,好让众人逃走;但她无意在里面还有人的时候烧毁整栋建筑。

逃脱并未终结威胁。洛克警告艾娃,她的反抗、埃兹拉毁掉新来的火焰操控者、维纳斯的产业遭到破坏,以及他们逃跑的行为,都让维纳斯不得不公开回应。在他看来,若维纳斯不处理此事,便可能引发叛乱。她的统治仰赖这样一种手段——让反抗者付出代价,也让与反抗者有关的人一并受罚。

局势升级与对艾娃的威胁

欧文让艾娃回到炼狱餐厅与夜店时,艾娃看出这只是假装一切恢复正常的诱饵。她相信,维纳斯损失了太多金钱和政治地位,不可能就此罢休。随后,欧文揭露了艾娃反抗带来的另一项切身后果——维纳斯不再信任她执行任务,打算把她关起来,而科特里的强制生育计划则为她提供了用途。这番话表明,该组织对成员资格的控制,已经延伸到对艾娃未来和身体的控制。

到了最后的对峙,冲突围绕着维纳斯、欧文、凯德和瑞恩展开。在三堆巨大的篝火照亮的空地上,艾娃看见凯德被捆绑着跪在地上,瑞恩则毫无束缚地站在维纳斯身后。他所处的位置证实了他背叛艾娃。艾娃眼下的目标是引开维纳斯和欧文,使他们远离凯德;凯德被扣在维纳斯脚边时,她拒绝为瑞恩的安全辩护。

落败及叙事意义

维纳斯与艾娃在混战中交手时,已不再毫发无损。她的衣服沾满泥土和血迹,头发散乱,钻石发针也已不见,太阳穴上的伤口正在愈合。艾娃将伤口视为证据,认定维纳斯能够受伤,因此也能被杀死。维纳斯以连番殴打回应艾娃踢出的那一脚,随后狠狠击中她的腹部,将她打倒在地。瑞恩任由艾娃倒下。

后来,艾娃将一截铁链抵在维纳斯裸露的喉咙上。她提起维纳斯对母亲和凯德造成的伤害,也明白自己的怨恨远不止于失去某一个人——维纳斯夺走了艾娃原本可能拥有的人生。洛克发现艾娃正掐着维纳斯。维纳斯的身体会不断恢复,除非用火将其摧毁,或是摧毁她的心脏并取下她的头颅;因此,艾娃一次又一次稍稍松手,让维纳斯的喉咙愈合,再重新开始。这个反转触目惊心——曾经以疼痛让一个孩子终身成为组织成员的首领,如今困在一场反复上演、自己无法掌控的肉搏之中。

艾娃最终点燃了维纳斯。火焰燃起时,关于母亲的记忆重回她心头——染血的汽车、蝉鸣、母亲温暖的怀抱和笑声,还有她们躲在汽车旅馆时听过的故事。因此,这场火既是一次肉体攻击,也是积压已久的怨恨终于爆发。火势眼看就要演变成毁灭性的失控烈焰爆发,但洛克的陪伴和声音让艾娃没有彻底失去控制。维纳斯之死终结了这场始于她要求艾娃效忠的个人斗争,而她那套胁迫制度留下的伤害,仍持续影响着幸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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