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斯特里丁
给国王的信灰骑士团首领里斯特里丁与提乌里的关联,起初源于一个严重的误会——他曾帮助追捕这个年轻人,因为他相信提乌里谋杀了白盾黑骑士,拿走了他的戒指,并骑着他的马逃走。他的重大转变,不只是纠正了这一看法。里斯特里丁当众承认指控有误,亲自向提乌里请求原谅,为自己造成的伤害致歉,后来还帮助救了提乌里的性命。他从追捕者转变为盟友,使两人之间的冲突出现了道德上的转折;而他对埃德温姆的回忆,则将提乌里的使命置于一段友谊的历史和一个危在旦夕的王国之中。
身份与性格
里斯特里丁是一名骑士,也是灰骑士团的首领。故事还称他是一名游历各地的游侠骑士。他的祖传城堡离尤瑙文王国不远,但他说自己只去过那个王国一次。他的阅历使他成为邻近王国之间的纽带,却并不意味着他无所不知——在提乌里的事情上,他尚未查明真相,便依据错误的指控采取了行动。
故事展现了他兼具强硬与坦率的一面。他曾因愤怒和复仇心切而严厉对待提乌里,但他能够坦承这些情绪,而不假装它们足以为自己开脱。后来,提乌里在一场打斗后受伤并落单,里斯特里丁留下号角,告诉他若遇到危险就吹响号角。他的转变体现在行动之中——这个曾帮助追捕提乌里的人,如今把求救的办法留在了他触手可及之处。
追捕、指控与和解
灰骑士被要求解释为何追捕提乌里时,里斯特里丁起初保持沉默。城堡领主坚持认为,他欠提乌里一个答复——里斯特里丁曾相信那项指控并据此采取行动,即便如今已不再认为指控可信。火把照向提乌里的脸时,里斯特里丁终于清楚地说出那项指控,并表示如今相信它是错误的,还以苍天为证,表明自己的判断。
这番承认并未抹去提乌里听到的话。他听说有人认为自己可能谋杀了那位骑士,而他如今正接过那位骑士的使命,不由得退缩;叙述也着重写出,看到自己的品格被描绘成杀人凶手时,他有多么震惊。在他看来,这项指控既骇人听闻,又荒谬至极。因此,里斯特里丁的声明为和解开启了道路,却无法让伤害就此消失;提乌里必须先面对这样一个事实——追捕他的人曾相信他犯下了那桩危及使命的罪行。
第二天早晨,里斯特里丁主动去找提乌里,而不满足于只在众人面前承认错误。他说,再次见到提乌里,让自己的错误显得更加愚蠢;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请求原谅,并承认怒火和复仇欲蒙蔽了自己。提乌里很快就接受了道歉,脸红起来,几乎为一位名声卓著、年长许多的骑士竟这样对自己说话而感到不好意思。里斯特里丁伸出手,提乌里紧紧握住。他发现自己喜欢里斯特里丁,尽管仍难以将眼前这位严肃有礼的人,与曾追捕自己的那些骑士联系起来。他们的握手不仅标志着个人关系的转变,也代表着这项指控得到解决——提乌里如今能够将里斯特里丁本人,与追捕者一方造成的伤害区分开来。
埃德温姆与更大的冲突
里斯特里丁与埃德温姆的友谊,赋予了他一段独立于提乌里眼前磨难的过往。他记得埃德温姆是一位善良高贵、与邪恶抗争的人,并告诉提乌里,尽管他们效忠于不同的国王,却曾并肩作战。他开始讲述两人相识的经过,将跨越政治边界的友谊呈现为共同采取行动的结果,而非效忠对象相同。
据里斯特里丁回忆,事情始于春天,当时他住在灰河畔的里斯特里丁城堡,陪伴自己的兄弟。本多和埃德温姆答应到那里与他会合,三人计划一同前往野林——他们谁也没有去过那个地方。随后,信使通报说,来自尤瑙文的骑士正在接近。里斯特里丁骑马出去迎接一支规模不大、气派非凡的队伍——骑士们身穿白色盔甲,持白色盾牌,披着彩虹色斗篷;埃德温姆骑着一匹黑马走在队伍最前面。
这行人是尤瑙文国王派往埃维兰的使节。应埃德温姆之请,骑士们途经里斯特里丁的领地,好让两位朋友短暂相见。埃德温姆无法参加原定的冒险,因为他的国王把一项更重要的任务托付给了他——前往埃维兰寻求和平。访客们在里斯特里丁兄弟的城堡作客,一共停留了一天一夜。众人都满怀希望,唯独埃德温姆始终沉默寡言,神情忧郁。这种反差给里斯特里丁的叙述添上了不祥的意味,却并未暗示他当时已知道朋友将遭遇什么。
里斯特里丁的讲述也有所局限。叙述指出,他讲述了埃德温姆的冒险以及最后一段旅程,但没有提到那封写给尤瑙文国王的信,而故事指出,正是这封信导致埃德温姆逃亡并丧命。这个遗漏很重要——里斯特里丁能够证明埃德温姆的品格,也能讲述他们共同的过往;而提乌里则继续肩负着这项秘密使命,那段回忆中的故事并未说出它的内容。
从追捕者到保护者
在提乌里寡不敌众的那场袭击中,里斯特里丁立场的转变体现在实际行动上。提乌里正与两名袭击者搏斗,更多人又逼近过来;其余人及时赶到,救了他。阿尔丹温此前已替提乌里挡下一记斧击,并踢倒一名骑兵,使其毙命。里斯特里丁向提乌里说明了危险,随后在暮色渐浓、树林已经暗下来的时候,留意着现场远处的一侧。他暂时离开提乌里前,把自己的号角交给他,并明确告诉他,若危险再次降临,吹响号角便能召来援手。
提乌里受了伤,疲惫不堪,也庆幸眼前的危险已经过去,但他不知道队伍其余人发生了什么,也不清楚他们是否仍在与红骑兵交战。听到脚步声时,他把信贴身收好。在持续的不安之中,里斯特里丁留下的号角,是两人如今建立起信任的一种微小却实在的象征——昔日的追捕者给提乌里留下了一个能够召他回来帮忙的办法。里斯特里丁的转变由承担责任和随后的行动构成。他无法撤销自己先前参与的追捕,也无法让埃德温姆死而复生,但他能够承认自己的错误,接受提乌里的原谅,并站在这位年轻信使身旁;这位信使所肩负的使命,与他已故朋友的最后一段旅程紧密相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