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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决爱德华·德拉克罗瓦

爱德华·德拉克罗瓦的处决是冷山监狱E区历史上最骇人听闻、道德上最具毁灭性的事件。本应是一次迅速(尽管残酷)的国家授权处决,却因珀西·韦特莫尔出于卑鄙的恶意和报复心理,故意用干海绵替换了本应引导电流干净地进入死刑犯大脑的盐水浸泡海绵,而变成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暴行。结果不是快速死亡,而是一场公开的焚烧,一场痛苦的场面,粉碎了在场所有狱警的镇定,并在保罗·埃奇库姆及其手下人的良心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污点。

原因与背景

这次失败处决的根源在于一系列精心策划的决定和积压的怨恨。典狱长哈尔·穆尔斯希望摆脱E区麻烦的珀西·韦特莫尔,曾许诺让珀西在德拉克罗瓦的处决中扮演重要角色,作为他调往布莱尔岭的激励。保罗·埃奇库姆虽然不安,但同意了这一计划,认为无论谁执行仪式,德拉克罗瓦的命运都已注定。然而,珀西并不满足于仅仅参与。他曾被德拉克罗瓦羞辱,后者在威廉·沃顿透过牢房栏杆抓住珀西、导致这名狱警尿裤子后嘲笑他。这种公开的嘲弄,加上珀西固有的残忍,驱使他寻求更个人化的报复。他仔细询问了开关室操作员杰克·范·海关于海绵的功能,得知其目的是将电流引导成致命、集中的电荷进入大脑。珀西明白干海绵无法正确传导电流,但他要么不知道,要么不在乎,结果将是缓慢、痛苦的死亡,而非快速死亡。

事件经过——处决

处决于1932年10月25日凌晨刚过几分钟开始,地点在存放老电椅的储藏室。当晚异常炎热潮湿,雷声在西边滚滚而来,闪电划过天空。德拉克罗瓦与他的宠物老鼠金格斯先生度过了最后几个小时,由保罗·埃奇库姆和布鲁图斯·豪厄尔带到电椅前。他虽恐惧但镇定,曾与舒斯特修士一起祈祷,并用卡津法语念诵了万福玛利亚。珀西站在平台上担任首席行刑者,以戏剧性的冷静执行了初步步骤,这本应是一个警告。他夹住德拉克罗瓦的手腕,将约束带绑在他的胸前,然后,偏离了排练好的程序,弯腰到桶边,将金属帽带到海绵上,而不是将海绵带到帽上。这个微小、故意的动作向其他狱警隐藏了他的破坏行为。他将帽子猛地扣在德拉克罗瓦头上,黑色丝袋被拉下盖住死刑犯的脸。当珀西下令“第二档”时,电流涌入德拉克罗瓦的身体。起初,反应似乎正常——身体向前猛冲,被约束带拉住。但随后发电机的嗡嗡声失去了稳定性,开始摇摆不定,伴随着像揉皱玻璃纸一样的噼啪声。蓝色的烟雾从帽子边缘下方卷曲而出,一股烧焦的头发和有机海绵的可怕气味充满了房间。德拉克罗瓦开始在椅子上抽搐扭动,他蒙面的脸左右甩动。他的腿以短促、受阻的动作为上下活塞运动。黑色丝袋在他脸上燃烧起来,露出比约翰·科菲还要黑的面容。他的眼睛,现在不过是白色、薄膜状果冻的不成形团块,被炸出眼眶,落在脸颊上。烟雾从他的鼻孔和变成熟李子紫黑色的嘴巴中涌出。目击者,包括德拉克罗瓦受害者的妹妹和一名火灾受害者的母亲,开始尖叫并陷入恐慌。副典狱长柯蒂斯·安德森试图恢复秩序,但现场一片混乱。医生晕倒了。保罗·埃奇库姆意识到海绵是干的,停止电流只会延长痛苦,于是命令杰克·范·海继续滚动电流。德拉克罗瓦尖叫抽搐了仿佛永恒的时间,他的身体从内到外被烤熟,直到最后他瘫倒在椅子上,死了。整个折磨持续了两分多钟,在应不到三十秒的处决中,这简直是永恒。

后果与余波

直接后果是相互指责和掩盖的混乱。在储藏室下方的隧道里,保罗·埃奇库姆、布鲁图斯·豪厄尔、哈里·特威利格和迪恩·斯坦顿与珀西对峙,后者假装无知,声称他不知道海绵应该是湿的。埃奇库姆知道真相,但面对珀西的政治关系无法证明,于是强迫珀西重申他调往布莱尔岭的承诺。由埃奇库姆撰写并经柯蒂斯·安德森批准的官方报告将这场灾难归因于“雷暴引起的电涌”,这个谎言被急于避免丑闻的当局和媒体接受。目击者虽然受到惊吓,但被说服相信这是一场悲剧性事故。更深层的后果是施加在狱警身上的道德伤害。埃奇库姆本已因自己在死亡机器中的角色而备受困扰,现在被推到了良心危机的边缘。这次失败的处决直接促成了将约翰·科菲带出监狱治愈梅琳达·穆尔斯的绝望计划,这是对他们共谋的恐怖行为的一种赎罪。对珀西来说,这次事件是一次暂时的胜利,但它为他自己的毁灭埋下了伏笔。他释放的残忍很快将反噬其身,当约翰·科菲在最后的审判行动中,将他从梅琳达·穆尔斯身上取出的肿瘤转移到珀西的脑中,使他变成一个紧张症患者时。爱德华·德拉克罗瓦的处决不仅仅是程序上的失败;它揭示了系统内可能滋生的邪恶,是国家杀人权力被一个人的恶意劫持的时刻,而代价不仅由死刑犯承担,也由所有目击者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