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迪思·沃勒斯坦
美丽男孩:一个父亲陪伴儿子走出毒瘾的心路历程朱迪思·沃勒斯坦是一位儿童心理学家,她的研究使人们难以将父母离婚造成的持久影响视为短暂的适应过程。在对尼克·谢夫分隔于两个家之间的生活的叙述中,她的研究为一个家庭私下承受的压力提供了公共视角和发展脉络——孩子或许同时爱着父母双方,却仍会发现,在两个家庭之间生活会动摇他们的安全感、连续感和归属感。
身份与研究背景
沃勒斯坦在马林县创立了朱迪思·沃勒斯坦家庭中心。随着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后美国离婚日益为社会所接受,她因挑战伴随这一趋势而来的各种假设受到国际关注。过去,离婚更为困难、备受污名且并不常见;社会风气的变化和无过错离婚使离婚更容易实现,对许多离开糟糕婚姻的成年人而言,这是一种解放。正如叙述者所描述的,当时随之而来的期望是——只要父母更幸福,孩子也会更幸福。沃勒斯坦的研究结果使这一令人安心的前提变得复杂——在许多情况下,孩子因家庭破裂而遭受创伤。
她的结论来自长期追踪孩子,而不是把他们对离婚的最初反应当作全部情况。她开始采访父母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初离婚、年龄介于两岁至十七岁的孩子。超过一年后她再次见到他们时,他们并没有简单地恢复过来;许多人的状况反而更糟。之后二十五年间,她每隔几年继续追踪这些孩子。这样的长期观察使影响的持续时间本身成为证据的一部分——痛苦可能持续到最初分居之后,并影响后来的成长。
关于离异家庭子女的研究发现
沃勒斯坦在一系列著作中报告说,她的研究对象中,超过三分之一经历了中度至重度抑郁。相当一部分孩子深受困扰、学业表现不佳,许多人难以建立并维持人际关系。这些结果并不意味着每个孩子经历离婚的方式都一样,叙述也没有把研究发现说成是对所有分居家庭一概而论的结论。然而,这些发现确实动摇了这样一种假设——只要成年人重新安排生活,孩子自然就会适应。
她对共同监护的观察,使这一担忧有了格外具体的呈现。采访中,她描述年幼的孩子从一个家回到另一个家时,会从一件物品走向另一件物品——桌子、床、沙发——伸手触摸,以确认它们仍在原处。对孩子而言,不在身边的父母似乎比家具更难以捉摸。随着孩子长大,他们对触觉确认的需求可能会减弱,却可能开始觉得两个家都虚幻而不长久。这一意象把关于家庭结构的宏大论述,联系到细小的确认动作——家不只是一个地址,也是一种切身感受到的连续性,而生活变动可能会扰乱这种连续性。
沃勒斯坦还区分了年幼和年长孩子面临的不同压力。与父母长时间分离可能伤害年幼的孩子,而频繁更换居所,尤其是父母相隔甚远时,则可能伤害年长的孩子。她警告说,来回奔波可能妨碍孩子与同伴一起享受活动;青少年则抱怨自己得和父母共度暑假,而不能与朋友相处。更大的困难不只是管理两套物品或规则,而是努力维持两种并行的生活。正如她所说:“人们会希望这些孩子能轻松协调两个家之间的生活,拥有两群同伴,也能轻松适应和父母各自相处,但大多数孩子并没有这种灵活性。当许多人根本不可能维持两种并行的生活时,他们却开始觉得这反映了自己性格上的缺陷。”
公众反响与争议意义
沃勒斯坦的研究既有影响力,也遭到抵制。女权主义者批评她,认为她是反女性潮流的一部分,并将她的研究解读为主张母亲应该回归家庭并维持婚姻。保守团体则挪用这项研究,为传统家庭观念辩护,并攻击单亲家庭和非传统家庭。男性权利团体赞扬她强调父亲在孩子生活中的重要性,却在她表示某些形式的共同监护似乎会伤害孩子时批评她。因此,尽管研究的核心始终是孩子的经历,它仍可能被立场相反的各方用来支持各自的主张。
叙述者指出,她的研究仍在法院、立法机构、治疗领域和家庭生活中引起了广泛回响。她的著作成为畅销书,并持续被法官和治疗师作为参考;有些法官还会把这些书指定给正在离婚的父母阅读。这种影响力并没有使研究发现免于被政治化简化。相反,这场争议表明,有关孩子痛苦的证据如何被用来代表关于性别、家庭规范和父母权利的更广泛争论。
访谈与叙事意义
尼克·谢夫离开后的那个星期,叙述者为一篇杂志文章采访了沃勒斯坦。这个时间点将她的专业研究与这个家庭当下面对的异地共同监护处境联系起来,但并未让沃勒斯坦成为这个家庭决策的参与者。采访在她位于贝尔维迪尔的木瓦房中进行,房屋俯瞰海湾和蒂伯龙海滨的萨姆烧烤餐厅。叙述者形容她身材娇小,有着银发和水晶般湛蓝的眼睛,举止温和、穿着得体;交谈中,她将监护权这一抽象问题,转化为孩子寻找证据、确认家和不在身边的父母仍然存在的过程。
对叙述者而言,这番话让分离的意义更加鲜明。尼克离家的时间,对成年人来说不只是种种不便,也不只是家庭之间的后勤安排——它属于家庭联系与孩子在身处之地建立的生活之间反复进行的协调。因此,沃勒斯坦对叙事的贡献既有实证意义,也有阐释意义。她的长期追踪研究驳斥了这样一种令人宽慰的想法——时间自然会治愈离婚造成的影响;而她举出的具体事例则揭示,看似平常的生活变动如何让孩子的世界变得不稳定。本书引用她的研究,并不是要对共同监护作出简单否定,而是要挑战这样一种假设——孩子可以毫不费力地兼顾两个家、两群同伴和相互冲突的日常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