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
美丽男孩:一个父亲陪伴儿子走出毒瘾的心路历程查尔斯是回忆录作者的大学室友和朋友,初次登场时,他仿佛是纵情享乐、见多识广的迷人典范;后来,他滥用甲基苯丙胺,屡陷危机,最终去世,揭示了这种表象掩盖的代价。叙述者先是年轻时仰慕他,后来又对此感到懊悔;在叙述者的记忆中,查尔斯成了一个切身警示,说明引人注目的派对生活如何可能逐渐沦为长期滥用毒品,也说明狂野冒险的故事为何会遗漏最为重大的后果。
身份与大学岁月
高中毕业后,回忆录作者进入位于图森的亚利桑那大学就读;查尔斯来自曼哈顿,是他的室友。查尔斯有信托基金,父母都已不在人世。叙述者始终不知道他们如何去世;其中涉及酒精和毒品,也可能与自杀有关,但这只是他无从证实的猜测。这种不确定性笼罩着这段叙述,却没有让查尔斯的家史得到明确解释。
查尔斯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叙述者记得他挺拔的鼻梁、棕色卷发、咖啡色眼睛,以及一种见多识广的从容,仿佛能让人踏入更加光鲜的生活。查尔斯讲述自己曾在海恩尼斯港和葡萄园岛与肯尼迪家族的亲戚共度圣诞节,在摩纳哥和蔚蓝海岸度过夏天,还结识过知名裁缝、钟表匠、调酒师和其他专业人士。与朋友共进晚餐时,他会点精致的法式菜肴和香槟;他讲述的寄宿学校恶作剧和性冒险,让普通的大学生活相形见绌。叙述者形容,这种精心营造的展示是为了令人惊叹。查尔斯酗酒和吸毒,也是同一场表演的一部分——他以一种叙述者年轻时起初颇为欣赏的决绝劲头追求两者。
在叙述者眼中,亚利桑那大学似乎有截然不同的两种学生世界——一种是认真对待大学学业的学生,另一种则是让这所大学声名远播的派对文化。查尔斯属于后者,却不让学业妨碍自己的放纵。他有时会宿醉后下定决心更加用功,转眼却又用香槟或玛格丽塔酒庆祝这个决心。于是,改革的承诺成了下一轮派对的一部分,而不是持久的改变。
放纵与不断升级的风险
查尔斯买毒品,表面上是为了学习。毒品的短暂作用消退后,他会兴奋过头,无法集中注意力;原定的学习计划也被去哪家酒吧的决定取代。他使用毒品,也没有因此克制自己开车。他在大量饮酒和吸毒后驾车,撞坏了两辆标致车。叙述者曾坐在他身旁,后来才意识到那些行程有多危险;据他所知,两次事故都没有伤人。他事后叙述时,既呈现了这些结果看似侥幸的一面,也指出了这种鲁莽行为如何让乘客和其他人置身险境。
一次更迫切的危机发生在查尔斯结束两天的狂欢后回到家时。他一直待在浴室里,没有回应,叙述者担心之下撬开了锁着的门,发现他摔倒后失去意识。叙述者叫了救护车。在医院里,医生警告查尔斯不要再酗酒,查尔斯答应戒酒,但他没有做到。这件事让室友清楚看到危险,却没有打破恶性循环。
回忆录还质疑了围绕毒品故事形成的冒险传奇。濒临死亡的经历、医院就诊和宿醉,可能会被重新讲成有趣的冒险,缓慢的衰败和长久的后果却从视野中消失。查尔斯早年的经历说明,魅力、轶事和侥幸脱险如何轻易让放纵显得光鲜,即使危险正在不断累积。
甲基苯丙胺与友谊的衰退
回忆录作者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度过第一个暑假期间,查尔斯从图森搬来,两人合租一套公寓。一天晚上,查尔斯平时购买可卡因的来源断货后,带回了冰毒。他把结晶状毒品在一面旧货店买来的镜子上排成几道,叙述者试吸了。他描述了强烈而欣快的初始反应,随后感到阴郁、虚脱、烦躁,接着睡了一整天,耽误了一天的课程。他说自己此后再也没有吸过冰毒。
查尔斯的情况则不同——他一次又一次去找毒贩,吸冰毒持续了两周。吸毒时,他有时会在半夜变得残酷刻薄,迁怒朋友或陌生人。之后,他会反复道歉,态度也显得诚恳,人们往往原谅他。叙述者也一样,持续了太久。这种伤害与懊悔交替出现的情形,使查尔斯早先那种只是迷人或有趣的形象变得复杂;他的道歉或许能暂时修复关系,却无法终止伤害他人的行为。
查尔斯后来从伯克利搬回图森,两人的交情逐渐淡去。叙述者与他失去了联系,因此,后来讲述查尔斯的人生,并非一份连贯的亲历记录。回忆录作者后来得知,大学毕业后,查尔斯的人生由滥用冰毒、可卡因和其他毒品所主导。他的经历包括自愿和法院勒令参加的康复治疗、车祸、药物过量和其他事故造成的急诊就医、住院以及入狱。这些后果各不相同,说明在叙述者后来听闻的经历中,治疗和法律干预都没有带来简单而永久的康复。
逝世与叙事意义
查尔斯在四十岁生日前夕去世。回忆录将他长期滥用毒品与这种生活给身体带来的代价联系起来,并指出他的肾脏最终衰竭。早年那个仿佛能把每顿晚餐、每场派对和每次吸毒都变成风格展示的人,最终让位于一连串治疗、事故和机构拘留的经历。他的死为这段友谊画上句号,却没有终结他对叙述者的重要性。
多年后,尼克告诉父亲自己吸过冰毒时,叙述者想起了查尔斯。这个消息令他震惊,因为冰毒不再是抽象的毒品,也不再只是一个等待研究的新课题——它让他想起一位朋友被滥用毒品吞噬的人生。听到滚石乐队的音乐也会让他想起查尔斯,尤其是查尔斯曾大声反复播放的歌曲《照亮》。音乐就这样留住了那个鲜活的旧友;与此同时,后来得知的衰败经历,也改变了这些记忆的意义。
查尔斯的故事让回忆录对光鲜表象和轻率康复叙事的怀疑有了切身分量。叙述者年轻时曾仰慕查尔斯,误以为他的决心和社交魅力与酗酒、吸毒彼此无关;回头看来,这些特质与之纠缠在一起。查尔斯一次次陷入危机、重返治疗,最终去世,并没有带来简明的教训或有保证的结果。相反,他留在叙述者记忆中的人生,有助于解释叙述者为何担心尼克,也凸显了本书的核心区别——暂时幸存并不等于长久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