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舍老鼠

美国女人

农舍老鼠持续出没,却大多不见踪影;它们的活动扰乱睡眠、损坏床上用品,也引发住户之间的分歧。人们对付它们的方式,从沮丧和一次未能成功的捕杀尝试,转变为珍妮和波琳共同使用人道捕鼠器。在这一变化中,老鼠不再只是家中的麻烦——它们小心翼翼地进入捕鼠器,又集体逃出,这让两名女子有了一项以关怀而非控制为核心、反复进行的小任务。

在农舍中的出没

波琳说,老鼠让她无法入睡,珍妮却回答说自己几乎从没见过它们。看不见它们并不代表它们已经消失——波琳认为,它们只是变得更加谨慎。这种感知上的差异贯穿了这一段情节。老鼠并非总会现身,但它们留下的损坏,以及珍妮和波琳夜间进入厨房时它们突然窜动的身影,都让它们的存在变得确凿。

夜间相遇的几天前,波琳把自己的双人床垫从卧室门口拖进前厅。她坚持说老鼠钻进了她的床,还指出床垫布面上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胡安命令她回床上去,伊冯则指出那些动物比波琳小得多,试图安抚她。这段对话让老鼠成为拥挤住处里摩擦的源头——波琳的惊慌被当成抱怨,而胡安的回应则把争执引向她如何对待其他人,以及老鼠本身的问题。

珍妮用揉皱的报纸塞住洞口,但修补时还得商量哪些报纸可以使用。波琳想保留其中许多报纸,包括她写过批注的页面;最后,珍妮还是填上了洞口,并用她封信时使用的玻璃纸胶带将其封住。受损的床垫由此把老鼠的实际侵扰与住户临时拼凑的日常做法联系起来。修补依靠的是回收来的材料,也依靠波琳对那些写满批注的页面的在意;日常生活并未与逃亡者的其他关切截然分开。

从捕鼠夹到人道替代方案

第二天,珍妮设置了木制捕鼠夹,部分是为了让自己觉得正在采取有效行动。一只老鼠被夹住后,她拿起捕鼠夹,把它扔进池塘。事后她担心木头可能会浮起来,延长那只动物的死亡过程;不过,受伤老鼠的重量还是把它带到了水下。珍妮回来时,伊冯递给她一大杯葡萄酒。波琳裹着床单,蜷在沙发上;她反对这种杀死老鼠的方式,并说这些捕鼠夹解决不了问题。她的反应表明,对她来说,抓住老鼠并不等于妥善处理了它们。

与胡安观星后,珍妮先开车去蒙蒂塞洛的五金店,又去了利伯蒂的一家店。她沿着州道继续前行,在每个镇上都询问有没有既不伤害也不杀死老鼠的办法。到了第五家店,店主拿出一个金属盒子,顶部有把手,侧面有一个像厨房定时器一样的刻度盘。他称这种捕鼠器是人道的,却承认自己以前从未卖出过一个,也不知道它是否管用。珍妮寻找的办法既实际又明确——她想把老鼠弄走,而不再重演木制捕鼠夹造成的结果。

滴答作响的盒子

后来,珍妮从床底下拿出金属捕鼠器给波琳看。一个向内开启的小挡板让老鼠能够进入;一个较大的门闩则可以从外面解开,以便放它们出去。上紧发条后,刻度盘便会让盒子发出滴答声。珍妮解释说明书上的说法——老鼠据称会对陌生声音感到好奇,因此可能会探查捕鼠器并钻进去。说明书还说,第一只老鼠被抓住后,可能会有更多老鼠跟着进去。波琳质疑老鼠为什么会进去,因此捕鼠器是否有效仍不确定,并未被当作已证实的事实。

那天晚上,胡安在楼下睡着后,珍妮和波琳走进厨房。珍妮点燃蜡烛,用蜡把它固定在罐头盒盖上。波琳倒了葡萄酒;两人分别坐在柜台和桌子上,捕鼠器则在地板上滴答作响。她们默不作声地等着。一只老鼠靠近时,绕着盒子转了一圈,转身离开,最后还是钻了进去。第二只、第三只也跟着进去;整夜过去,又有更多老鼠进入,直到捕鼠器装满。叙述通过珍妮和波琳的观察描写它们的行动,但老鼠的犹豫、进入以及一次次试图逃出,也让这一场景有了自身逐渐展开的行动。

放生与反复进行的仪式

天亮时,珍妮提起捕鼠器的把手。被聚在里面的老鼠一边试图逃出去,一边在盒中移动,波琳则捂住耳朵。尽管如此,她还是从桌子上下来,打开后门,让珍妮把盒子搬到外面。她们穿过潮湿的草地,经过谷仓和小小的睡莲池,又越过一道栅栏。

靠近树林时,珍妮把盒子放下,打开大门。起初什么也没有发生。她轻轻踢了踢捕鼠器,走开几步,朝树林方向示意老鼠过去。它们穿过草地涌了出来。珍妮已经明白,第一次放生之后还会再次行动——这件事是一个新仪式的开端,并非一次性解决问题、让农舍里的老鼠从此消失的办法。捕鼠器的设计让捕捉只是暂时的,也使放生成为可能;这项反复进行的任务由此有了具体形式。

叙事意义

老鼠依然是行动超出住户计划的动物——它们难以被看见,会自行进入滴答作响的盒子,也会抗拒被关在里面。不过,这段情节主要围绕珍妮和波琳对它们的关注展开。两人一起守候并共同放生老鼠,在一个先前已因老鼠引发抱怨和冲突的住处里,形成了短暂的合作。从木制捕鼠夹改用金属盒子,并不能证明问题已被永久解决。相反,这表明珍妮选择了另一种应对方式,并设想以后重复这一做法;波琳也从惊慌和反对,转而帮助把被捕的老鼠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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