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士团

群鸦的盛宴

勇士团是一支声名狼藉的雇佣兵团,与残暴、掠夺以及战争造成的道德崩溃密切相关。在留存的证据中,他们的重要性与其说来自对其组织的正式记述,不如说来自他们投下的阴影——布蕾妮·塔斯将被他们囚禁的经历视为对自身人身安全持续不断的威胁,而詹姆·兰尼斯特则遇见他们首领被肢解的遗骸,并要求幸存于他们手中的人交代清楚。

名声与行径

布蕾妮回忆中的勇士团,是一种即使她已经逃脱其掌控仍持续存在的危险。她将他们与伴随军营而来的强奸风险联系在一起,其中也包括她曾在蓝礼·拜拉席恩麾下服役时驻扎过的营地。这段回忆并非对士兵的抽象评判;而是她与詹姆·兰尼斯特落入该团掌控后亲身学到的具体教训。这段经历解释了布蕾妮为何无法在武装男子中安然入睡,也解释了为何她在道路上的行事准则是警戒而非信任。

布蕾妮将勇士团与性暴力联系起来,也加深了他们的名声与和她同行的无地骑士行径之间的对比。伊里佛爵士与克雷顿爵士睡觉时,她仍保持清醒,并让长剑在剑鞘中保持松动,因为骑手或掠食者可能会靠近。黎明到来时,她发现那些男人没有侵犯她,她的财物也完好无损;她认为他们年老、虚荣、肥胖且近视,但仍然称得上体面。这一比较使勇士团成为衡量世间最恶劣危险的尺度——体面并非由英雄壮举定义,而是由没有发生布蕾妮早已预料会发生的侵犯来定义。

被遗弃的侍从

勇士团的暴行也构成了围绕提利昂·兰尼斯特侍从的历史一部分。布蕾妮起初认为,提利昂既然不是骑士,身边应当有一名侍童或酒童,而不是侍从。因此,在男孩解释自己之前,他的出现已经动摇了她对提利昂家仆的理解。他一直跟着布蕾妮,因为他相信她正在寻找珊莎·史塔克,也就是提利昂的妻子,并希望找到珊莎后,能够恢复他失去的联系。

男孩自称是提利昂的侍从,并说提利昂抛弃了他。对他而言,侍从这一身份成了遭遗弃而非获得晋升的证据。尽管所提供的场景没有说明勇士团本身造成了他的困境,但他们属于同一片破碎的效忠关系与流离失所的依附者所构成的环境;布蕾妮正在其中寻找珊莎,而男孩则在寻找抛弃他的领主。因此,勇士团在这里的关联是氛围性与结构性的——他们帮助界定了一个暴力世界,弱者必须穿行其中,同时设法找回缺席的保护者。

霍特与勇士团的残余

勇士团最鲜明地通过詹姆·兰尼斯特对他们已死首领霍特的处置重新出现。抵达赫伦堡后,詹姆命令拉弗德将驻军与俘虏召集到百炉大厅。他还要求见十字路口的妓女,并特别要求看看霍特的头颅,说自己听闻此人死亡时曾十分悲痛,希望亲眼看看他的头。

这颗头颅没有提供任何庄严的纪念。霍特的嘴唇被割掉了,耳朵和大半个鼻子也被割掉;乌鸦啄食了他的眼睛,但詹姆仍能凭借从他尖削下巴上垂下的、荒谬地长达两英尺的胡须认出他。当詹姆询问尸体其余部分在哪里时,没有人愿意回答。臭嘴终于喃喃说,尸体腐烂后被吃掉了。这一场景将勇士团昔日的恐怖化为一具残缺的头骨与散落的血肉,却没有抹去霍特之名所承载的暴力。相反,这些肉身遗骸成了残酷的清算,展示了那些将残忍作为权威之人最终会遭遇的命运。

叙事意义

勇士团作为战争失去规则的反复象征而发挥作用。布蕾妮的记忆赋予他们的暴行以亲密而切身的后果;被遗弃侍从的故事将他们的名声置于更广阔的世界中,那个世界充满断裂的侍奉关系与失败的保护;而詹姆对霍特头颅的检视,则将他们的历史变成了接受审判的对象。在这些出场中,这个团体并非由旗帜或等级制度定义,而是由遭遇它的人身上发生的事情定义。

他们的叙事力量也依赖于缺席。勇士团无需占据篇幅中心,便能支配场景的情绪条件。布蕾妮彻夜不眠的守望、她对男性同伴的猜疑,以及发现无地骑士表现得体面后所感到的宽慰,都将勇士团的记忆延续下来。在赫伦堡,霍特的头骨则以另一种形式发挥同样的作用——即使这个组织本身已经开始瓦解,它仍让有组织的残暴所造成的后果清晰可见。因此,这个团体代表着这样一个世界——武装归属关系可能变成掠夺的许可,而他们的残余则揭示出这种力量如何迅速崩塌为屈辱与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