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芬克斯是谜题而非解谜者

“斯芬克斯是谜题而非解谜者”是垂死的伊蒙学士说出、并在伊蒙学士死后被山姆威尔·塔利记住的一句神秘话语。它成为一段口头残句，将伊蒙学士临终时困惑的最后启示与山姆第一次遇见阿勒拉斯联系起来，但其含义仍被刻意留置在未解状态。

伊蒙学士最后的谜语

这句话出现在伊蒙学士最后一次病重期间，当时他正在“肉桂风号”上。伊蒙学士进行最后几次清醒交谈中的一次后，大部分时间都睡在船长舱室的毛皮下。醒来时，他会呼唤山姆威尔·塔利，试图传达某件紧急之事，但山姆到来之前，他常常已经忘记了谈话主题。即使记忆恢复，他的言语也杂乱无章——他谈起无名的梦、一支无法点燃的玻璃蜡烛、不会孵化的蛋，并断言“斯芬克斯是谜题而非解谜者”。因此，这句话与一组伊蒙学士本人也无法阐明其关联的意象一同出现。

伊蒙学士的状况使这句话同时具有启示与失落的性质。他并不是在提出一个已经解决的命题，而是在试图保存某种他的衰败身体已无法整理的知识。他无法说出梦的主体，也无法解释玻璃蜡烛与未孵化的蛋，使这些话无法成为传统意义上的答案。这句话留下的只是更大图景中的一个片段——人们曾瞥见它，却尚未将其解码。

山姆在学城的回忆

山姆威尔·塔利在学城遇见阿勒拉斯时，这句话获得了第二次生命。阿勒拉斯表明自己是一名有些人称为“斯芬克斯”的侍从后，山姆立即受到震动，脱口说道：“斯芬克斯是谜题而非解谜者。”随后他询问阿勒拉斯是否知道这句话的含义，但两人都无法给出解释。阿勒拉斯问这是否是一则谜语，山姆承认自己希望知道答案。

这次相遇将伊蒙学士私下说出的临终话语转化为一次辨认考验。“斯芬克斯”这个名字使那句旧话突然变得相关，但相关性并没有带来确定性。山姆辨认出伊蒙学士最后那段困惑言语与阿勒拉斯别名之间的言语对应关系，但文本没有确认这种联系已经被理解。因此，这句话发挥的是线索的作用——人们先感受到它的重要性，随后才可能确定它所指向的对象。

含义与不确定性

这句话颠倒了谜语通常的结构。解谜者通常提出问题，而解答者寻找答案；在这里，斯芬克斯被认定为谜题本身，而原本被假定的解谜者则被移开了位置。这种颠倒使身份、解释与隐藏彼此重叠。在山姆的相遇中，阿勒拉斯并不只是一个提出谜语的人；这个名字暗示阿勒拉斯本身可能就是那个尚未解决的问题的化身。

伊蒙学士破碎的言语与山姆受惊后的重复，保留了两种相互竞争的可能性。这句话可能是解开伊蒙学士提及的其他意象的钥匙，也可能只是疾病与记忆丧失造成的又一句隐晦话语。叙事并未裁定其中哪一种成立。它的力量来自这句话精确的形式与周围不确定性之间的张力——这些词听起来颇具权威，但随后并没有出现任何权威性的解释。

叙事功能

这句话连接了故事中的两个门槛。它首先属于伊蒙学士走向死亡的过程，在那时，他的记忆、梦境与恐惧变得难以彼此区分。随后，它在学城再次出现，此时山姆威尔·塔利正进入一个全新的思想与制度世界。这次重复将伊蒙学士未完成的知识向前传递，却没有将其解决，使这位老人的最后谜团成为山姆持续寻找意义的一部分。

这句话的重复也展现了信息如何通过不完美的记忆传播。伊蒙学士无法可靠地保存自己的讯息，但当阿勒拉斯出现时，山姆仍能足够准确地记住这句话，并辨认出它可能具有关联。因此，这句话留存下来的不是一个完成的解释，而是一个被继承的谜团。它持久的重要性在于叙事所作出的承诺——表面上的谜题也许并不在斯芬克斯背后隐藏的答案中，而在于斯芬克斯自身的身份与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