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传播合作发展为亲近关系
群卢卡斯·鲍尔与凯伦·韦弗的关系,建立在共同努力让海洋中隐秘的过程变得易于理解之上。在研究船Juno号上,韦弗坚持要鲍尔解释他的研究,而不只是提供宣传材料;他逐渐意识到,她提出的问题和所做的报道,都是让他的工作为世人所知的方式。他们的职业交流逐渐带上私人间的温情与信任,韦弗离船后,鲍尔意识到自己有多么想念她,这一点表现得最为明显。
在研究船Juno号上的合作
这段关系在一项针对格陵兰深海平原上方、弗拉姆海峡之下海域的研究中逐渐形成。冰岛、格陵兰、挪威北部海岸与斯瓦尔巴之间的海盆,是地球两大主要水泵之一,鲍尔正在研究那里的洋流。韦弗既负责报道这项研究,也要制作计算机模拟,展示漂流剖面浮标的行进路线。因此,他们的工作汇合于两种不同的解释方式——鲍尔研究水体的运动,韦弗则帮助读者直观地看到这种运动。
鲍尔对洋流下沉现象的兴奋之情难以抑制。他告诉韦弗,每秒有一千七百万立方米的水下沉,相当于地球上所有河流流量总和的二十倍;他一再重复这个数字,直到韦弗指出,他已经告诉过她四次。这段交流展现出一种亲切的不对称——鲍尔全神贯注于这一现象的规模,韦弗则记得受众已经听过什么、还没听过什么。她请他解释浮标的工作原理,并提醒他,如果想让她替他做公共关系,就得把科学原理讲给她听。
提问、打趣与渐生的默契
韦弗不接受技术说明来替代清晰易懂的解释。鲍尔试图以她已经知道自主漂流剖面浮标如何工作为由回避请求时,她坚持要他解释。后来,他开始匆忙离开去处理其他事情,她严厉地提醒他,他答应过要和她谈谈。她的坚持出于职业需要,但两人的交流也逐渐有了轻松熟稔的意味。
鲍尔承认,学生们不敢打断他,又补充说,结果只能由他自己打断自己。随后,他告诉韦弗自己喜欢她,接着说她让他想起某个人,却又放弃了这个念头。当她说自己会成为他的共谋者,一起应付来自世界各地科学家的询问时,他顿时兴致勃勃,并承诺会更加努力。他们打趣他究竟是不是真的喜欢她,把他心不在焉的离题变成两人共享的玩笑;这也显示,韦弗以亲切的态度让他继续交谈,同时没有放弃自己的目的。
超越眼前任务的信任
这些询问将研究带入一个更广泛、也更令人不安的背景。鲍尔告诉韦弗,有位科学家询问一种蠕虫,以及甲烷浓度是否异常偏高;鲍尔确认确实如此。韦弗提出可以和他一起应对这类问题。这番交流让两人的合作不再只是科学家与记者之间的简单安排——她愿意帮忙处理逐渐浮现的信息,而他则让她接触一个日益令自己担忧的课题。
韦弗离船后,鲍尔仍继续向她通报情况,并把自己最深的恐惧托付给她。他的团队检测到水中甲烷含量急剧上升,他正在考虑这是否与烟囱状结构消失有关。他几乎确信这些现象彼此相关。现有证据并未让韦弗成为参与计算的共同研究者,但确实表明,鲍尔在思考其影响时,选择她作为倾诉对象。两人的联系通过研究站之间传递的消息延续下去,也体现在鲍尔对她的信任上——他相信她既能理解科学,也能理解其对于公众的重要性。
分别与领悟
在鲍尔独自工作的那一幕发生前两天,韦弗在朗伊尔城下船,去开展自己的研究。她的离开让鲍尔态度的变化显露出来。他认为她是个意志坚定的年轻女性,生活动荡,向往荒凉之地与极端环境;而他不喜欢极端,却愿意为了理解而忍受不适。这种对比体现的是性情不同,而非缺乏共鸣——他渐渐喜欢上她,部分原因正是他看到了她处理工作的方式与自己截然不同。
鲍尔也开始明白她的职业有何价值。他曾反对认为自己关于湾流的工作需要更多面向公众的解释,也曾怀疑人们会不了解漂流剖面浮标。韦弗说服他,专业仪器并不为大众熟知;如果洋流从何处开始、又流向何处这类基本问题没有得到解释,科学工作就无法让人们理解。他意识到,公众的关注或许能帮助他表达自己的焦虑,也能向负有责任的人施加压力。独自面对计算时,他思念韦弗,也想起她曾帮助他更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工作所扮演的角色。
这段关系的意义
鲍尔与韦弗的情谊将科学发现与沟通联系起来,却没有把任何一方简化为对方的某种职能。韦弗要求鲍尔解释,而不是想当然地认为别人都能理解;鲍尔则与她分享研究发现和私下的恐惧。他们的交流在实际讲解、职业协商、打趣和倾诉之间转换,因此亲密关系的加深体现在日常的关注之中——重复一个数字,要求对方兑现解释的承诺,提出帮忙处理新的询问,以及分别后仍继续发送最新消息。
这段关系也为小说中那些通常借助巨大数量和行星系统来描述的问题,赋予了人的尺度。每秒一千七百万立方米的洋流,以及鲍尔的各项计算,所涉及的过程都大到无法直接观察;韦弗的问题则在于,这些知识如何跨越专业研究与公众理解之间的距离。他们的亲近在这道鸿沟中逐渐形成——这不是对研究的干扰,而是一种让研究得以分享的联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