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类研究同事与伙伴的生死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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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昂·阿纳瓦克和苏珊·斯金格是同事,两人在鲸类研究中的合作关系,从阿纳瓦克没能救下她的那一刻起便再也无法分割。斯金格在克莱阔特湾的一场逆戟鲸袭击中丧生,结束了两人的合作,也让阿纳瓦克开始质疑自己在水中的举动,以及他对鲸类智能所知的局限。

职业伙伴关系与野外工作

阿纳瓦克和斯金格一同进行野外工作,斯金格待在蓝鲨号上,阿纳瓦克则乘坐Zodiac充气艇行动。他们的配合务实而及时——阿纳瓦克接近一处骚动时,一直通过无线电与她保持联系,并询问抗议者是否开始动手。斯金格报告说,他们正在拍照和叫嚷,跟之前一样。这段对话将他们的职业伙伴关系置于观鲸工作的日常压力之中——应对人类的行为并避免伤害鲸类,都是工作的一部分。

他们的关系也与阿纳瓦克对动物心智的科学兴趣相连。袭击发生前,他解释说,必须把鲸当作鲸来理解,而不是拿它们与人类的能力作比较——鲸类的专门化赋予它们某些能力,同时也带来局限;拥有智能并不意味着它们就是人类。他的言论区分了不同的海洋哺乳动物,并将它们的生活方式与鱼类相比较。斯金格后来的死,让这一学术立场变得令人痛苦地切身。问题不再只是如何描述鲸的心智,而是当动物发动袭击时,人类的理解是否能起到任何作用。

袭击与营救失败

汤姆·舒梅克告诉阿纳瓦克,格雷沃尔夫回来了,阿纳瓦克便离开人群,沿着海岸穿过克莱阔特湾驱车前行。他早已对格雷沃尔夫以及海上卫士组织此前的抗议感到愤怒;那场抗议令游客心烦意乱,还迫使舒梅克在鲸鱼站安抚投诉者。团队决定不提出正式投诉,担心这样会给格雷沃尔夫提供公开发声的平台,让一场哗然扭曲事实。途中,阿纳瓦克不禁思忖,对他置之不理是否是个错误。与此同时,他扫视着水面,小心不去惊吓或伤害鲸鱼。

情景骤然从抗议转为营救。Zodiac充气艇翻了,逆戟鲸向水中的人逼近。格雷沃尔夫朝他们驾驶过去,阿纳瓦克则帮忙把一个喘息不止的男人拉上船。斯金格还和另一名女人留在水里。斯金格让阿纳瓦克先救那名女人,格雷沃尔夫便帮忙把她救上来。随后斯金格试图爬上船,却滑回海中;鲸群在她身后潜入水下,她也随之消失。

一头逆戟鲸用颚咬住斯金格时,阿纳瓦克抓住她的手,紧紧攥住她的夹克。两人四目相对,但他没能抓住她——她被猛地从他手中扯走,消失在水下。她潜水服的橙色在水面下逐渐褪去,随后出现气泡,海水也渐渐泛红。这场营救行动没有依靠言语解释,而是通过行动显露出两人的情谊——斯金格优先救助另一名幸存者,而阿纳瓦克最后的举动,则是在动物将她拖走时紧紧抓住她。

悲痛、责任与认知的局限

袭击过后,阿纳瓦克浑身颤抖、头晕目眩,意识到自己可能正处于休克状态。他试图清理鲸鱼站办公室,同时明白只要一闭上眼,就会看见斯金格被逆戟鲸咬在颚间。这并非泛泛的事后影响,而是一个具体画面;尽管他努力维持正常行动,这个画面仍不断浮现。他周围的一切都让后果触手可及——斯金格救助的女人半昏迷地躺着,一个男人哭喊着寻找当时和他一起在船上的女儿;艾丽西亚·德拉瓦尔则在照料他,直升机预计将把幸存者送往医院。

之后,阿纳瓦克屡屡被没能救下斯金格的愧疚压倒。他告诉自己,不管是他还是其他任何人,都不可能把她从逆戟鲸的颚中救出来,但这份确信并未让事情就此了结。与“他能否充分理解那头鲸,让它放开猎物”这一问题相比,他有关海洋哺乳动物智能的研究和写作显得无能为力。他提醒自己,逆戟鲸终究是动物,无论多么聪明,猎物终究是猎物;然而他也知道,逆戟鲸通常不会捕食人类。这种矛盾让他的科学分类无法成为解释事发经过的答案。

这段关系的持久意义

斯金格之死也改变了阿纳瓦克工作的实际安排。他对艾丽西亚·德拉瓦尔的反感逐渐消退,并在斯金格死后因需要助手而接受了她。他看出德拉瓦尔爽直作风之下的聪慧与分析能力,两人开始合作,填补了斯金格留下的空缺。这一转变并没有取代斯金格,也没有消解阿纳瓦克的悲痛;它展现的是,调查如何在她死后形成的条件下继续进行。

因此,这段关系是通过共同工作、最后一次相互扶助,以及阿纳瓦克无法停止反复回想这场失去而呈现的。斯金格继续存在于叙事之中,并非因为故事详细交代了她的私人生活,而是因为她缺席所带来的具体后果——研究团队中同事留下的空位,一场没能救下她的营救行动,以及她的死迫使阿纳瓦克提出的有关动物智能和人类理解力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