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尔初遇健介并被划定活动范围
肯斯克的王国迈克尔初遇健介,使这处看似空无一人的避难所变成了一个有争议的家。迈克尔误把健介当成红毛猩猩,并点起火,希望吸引船只前来;老人却把火扑灭,自称是岛主,还划出一道界线,把迈克尔限制在岛的一端。起初看似毫无缘由的敌意,后来得到了解释——健介害怕人类来访者会危及岛上的动物,而他经历的种种失去也使他避开人群。
看似是红毛猩猩的身影
迈克尔一直试着生火,希望火焰的温暖和烟雾能帮他熬过岛上的生活,并向路过的船只发出信号。斯特拉在他身旁等待时,一只动物从森林里走了出来——它体型大、毛色棕褐,四肢着地行走。迈克尔认出那是一只红毛猩猩。它在附近坐下,注视着他,随后返回树林,迈克尔因此猜想,他听到的嚎叫是否就是这只动物发出的。
迈克尔捡木柴回来后,这次相遇有了不同的意义。火势已经减弱,他先前误认作红毛猩猩的身影正蹲在火旁,用沙子把火苗盖住。那身影走近时,迈克尔才意识到那是一个人。这场误认使相遇的意义发生逆转——岛上那道看不见的身影既不只是野生动物,也不是动物带来的威胁,而是一个已经近到足以干预迈克尔求救举动的人。
名字与边界
陌生人是个身材矮小、年纪很大的男人,穿着破烂的马裤,带着一把大刀和一根棍子。他显然很生气,朝迈克尔喊话,但迈克尔听不懂。男人问迈克尔是美国人还是英国人时,紧张气氛有所缓和。迈克尔回答说自己是英格兰人,这成了两人初次有限交流的起点。
男人解释说火没有好处,迈克尔不能生火。迈克尔试图说明父母可能会看到烟雾并来找他,还指向海面,但老人再次生气。他不只是口头禁止生火,还用棍子在沙地上画起来。那些线条逐渐显出一幅岛屿地图,画出了两座山丘,也画出一道笔直的分界线,将较小的一端与较大的一端隔开。
男人指着较小的一端,也就是迈克尔的洞穴所在之处,把那里划给男孩。他拍着自己的胸口说:“健介。我,健介。我的岛。”接着,他用力标出分界线,重复说健介待在一边,男孩待在另一边。他命令迈克尔离开,再次禁止他生火。迈克尔没有争辩;他走后,健介跪在余烬旁,又盖上更多沙子,直到火完全熄灭。
直接后果
斯特拉的举动使迈克尔对这次相遇的初步印象变得复杂。她曾对红毛猩猩低吼,却没有对健介吠叫,反而像遇见老朋友一样迎接他,不愿离开他身边。迈克尔叫她回来,对她显然熟悉这个陌生人感到失望,甚至觉得受到了背叛。斯特拉的反应暗示健介与这条狗之间存在某种联系,只是迈克尔尚不了解。
那天剩下的时间里,迈克尔都待在洞穴中;在那里他感到安全,也开始把这个栖身处当作家。然而,这种安全感并不踏实。他认为,留下鱼、香蕉和水的人可能就是健介;他原先把这些行为理解为善意或欢迎。如今,同一个人却把他赶到岛的一端,并明确表示不希望他们碰面。迈克尔无法调和这种照料与排斥,因而怀疑健介是不是疯了。
这项禁令也威胁到迈克尔的获救计划。在他看来,显眼的火堆是引起过往船只注意的最直接办法,而健介的规矩断绝了这种可能。迈克尔觉得自己被困在荒无人烟的地方,无法确定是否有人会找到他;岛上有人存在,却没有给他解释,也没有带来即时的陪伴。因此,这道边界把两人初遇时的核心冲突具体表现出来——迈克尔想让外界看见自己,健介则想让外界远离这里。
重新审视这项规矩
健介后来解释了自己愤怒背后的经历。猎人曾带枪来到岛上。健介和红毛猩猩躲在他的洞穴里,但猎人开枪打长臂猿,杀死母猿并抓走幼猿。他开始把人视为杀戮者,不愿再见任何人。迈克尔到来时,健介把他从海里救起,留下食物和水,不让他死去,随后试图让他留在海滩上,阻止火光把其他人引到岛上。因此,沙地上的界线按照健介的理解,是一道保护边界,尽管迈克尔感受到的却是限制和排斥。
健介后来的讲述也说明了他为何干预迈克尔的行动。风暴过后,他知道海里满是危险的水母,便命令迈克尔不要下水。迈克尔被蜇伤后,健介把他带进洞穴,并用自己以浆果制成的醋为他治疗。这些举动表明,那个禁止生火、划出边界的人也在守护迈克尔的性命。最初的禁令并未因此消失,也不能被简单化——健介的行为中,照料与控制并存,而这一切都受到他的恐惧所左右——他害怕人类会给岛上带来暴力。
从隔绝到信任
初次相遇确立的隔阂,后来发展成一段关系。健介承认,起初他恨迈克尔,想让他离开,但又说过了一阵子,男孩就像他的儿子。两人后来一起捕鱼、作画,像一家人般生活;迈克尔也接受了这种说法。最初那幅把两人分隔开的地图,最终被共同生活取代;这段生活建立在实际合作之上,也得益于健介后来愿意讲述自己的过去。
当获救成为可能时,两人之间的分离冲突再次出现。健介明白迈克尔想回家,尽管他自己希望男孩留下。他认为迈克尔不能一辈子留在岛上,陪着一个终将死去的老人,于是同意帮忙点起一堆大火,让船只找到他。然而,佩吉·苏号回来时,健介选择留下。他称这座岛为自己的王国,认为自己有责任照看岛上的红毛猩猩一家;与此同时,他请求迈克尔记住他,并将他的存在保密十年。最初沙地上的那道界线预示了最终的分别——健介与迈克尔的情谊真实存在,但他们的家园和责任使两人走向不同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