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建设者号列车
船上的男孩:九个美国青年与一场改变命运的奥运会帝国建设者号列车是大北方铁路公司的列车,1934年6月,它载着华盛顿大学的新生艇和校队艇东行前往波基普西,参加全国锦标赛。它不仅是横越大陆的交通工具,也成了一个移动的共享空间;在这里,新生们的兴奋与友爱,对乔·兰茨而言,却突然让位于被嘲笑和排斥的经历。
出发与路线
1934年6月1日晚,赛艇队在金街火车站登上列车。大学行进乐队和一千多名拥趸挤满了装饰华丽的大理石大厅,欢呼着唱起助威歌曲。许多新生从未去过华盛顿州西部以外的地方;大多数人甚至从未坐过火车。对于这些习惯于在小镇挤牛奶、挥斧头、堆木材的男孩来说,横越大陆的前景让这趟旅程在列车开动前就显得意义非凡。
帝国建设者号列车翻越史蒂文斯山口,穿过华盛顿州东部干旱的麦田地带。列车驶过蒙大拿州,进入北达科他州时,男孩们的注意力从车窗外的景色转向车厢内嬉闹的喧闹场面。这条路线让旅程的规模变得真切——这些年轻桨手正远离他们熟悉的故乡,前往遥远之地。
赛艇队的移动空间
普尔曼车厢为这趟很快变成一次嬉游的旅程提供了空间。男孩们打牌、讲粗俗笑话、在过道里来回奔跑,还踢橄榄球,直到筋疲力尽,跌进铺位里。他们的举动把列车狭窄的内部变成了一个暂时容纳青春活力和集体胡闹的场所。
第二天,有人拿出了气球,男孩们在盥洗室里把气球灌满水。他们站到相邻车厢之间颠簸作响的连接平台上,把气球扔向田里的奶牛、在铁路道口等候的积满灰尘的汽车,以及小镇车站里睡着的狗。列车载着他们继续前行时,他们向被留在身后的惊讶人们和动物唱起《向华盛顿致敬》。这段插曲展现了旅程诙谐而集体的气氛——新生们不仅是横越全国的乘客,还是一群喧闹地拿沿途世界寻开心的人。
乔·兰茨的反转
这趟共同的旅程也显露出乔·兰茨新生的接纳感是多么脆弱。他坐在柔软豪华的普尔曼座椅上,透过绿色玻璃窗向外望,仍难以相信车站里欢呼的人群庆祝的是一支有他参与的赛艇队。众人的关注让他感到自豪,也让他不安,并勾起了他一直努力不去回想的念头。
后来,在气球恶作剧的鼓舞下,乔拿出了随身带来的吉他。年长的队员在他调音时围了过来;他专心按着琴格,开始弹奏自己在高中、金与红宝石矿,或是在塞阔姆家中听收音机时学会的营地歌曲和牛仔歌曲。起初他们只是看着,接着便窃笑、嘲弄,叫他“牛仔乔”和“赛艇吟游诗人”。他弹到《德克萨斯黄玫瑰》一半时停了下来,把吉他收好,躲到了另一节车厢。
这件事让出发时的美好期许陡然逆转。音乐曾是乔早年生活中自豪感与陪伴的来源,但在帝国建设者号列车上,却成了别人嘲笑他不够世故的由头。列车载着他和队友一同奔赴全国锦标赛,然而这短暂的一幕,却让他觉得自己遭到排斥,而那时他才刚开始设想自己属于一个更大的集体。在书中的叙述里,这段旅程同时包含两种可能——赛艇队共同经历的冒险,以及乔在其中再次显露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