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博尔斯的幸运软呢帽
船上的男孩:九个美国青年与一场改变命运的奥运会汤姆·博尔斯的幸运软呢帽是一顶破旧的帽子,伴随着博尔斯的赛艇队经历悬念、仪式与胜利时刻。它的意义不在于有任何证据表明它能改变比赛结果,而在于队员们反复把它当作寄托幸运期望的具体象征来对待;而与这顶帽子联系在一起的华盛顿队胜利,竟使博尔斯失去了他一直考虑的未来,这其中也带有讽刺意味。
博尔斯的帽子与比赛的利害关系
当新生艇队准备在哈德逊河上比赛时,博尔斯戴着这顶软呢帽,思量着自己并不确定的未来。哈佛大学已经表明,愿意为一位新任主教练支付丰厚报酬;博尔斯明白,自己又一次位列候选名单前列。如果他的队员们再一次为他争得胜利,他预计会收到邀约,而且认为自己很可能会接受。因此,这顶帽子最初并非作为一件孤立的幸运符出现,而是置身于一个比赛日——艇队的胜利与教练的离去早已交织在一起。
队员们确实没有辜负他的期待。华盛顿队以每分钟三十二桨的划频紧咬对手,过了一英里标记后超过加州队,又以终点冲刺回应加州队最后时刻的加速,最终领先整整一个船身获胜。博尔斯的队员们为他赢得了他所期盼的胜利;与此同时,他也失去了自己在这支队伍中的位置。因此,软呢帽与幸运的关联,恰与这样一种结果形成对照——这场胜利对艇队而言是凯旋,对博尔斯而言却是转折点。
普林斯顿的仪式
在卡内基湖举行奥运选拔赛之前,这顶软呢帽成为艇队主动纳入备战过程的一件物品。华盛顿队的桨手赤着上身坐在赛艇中,桨叶浸在水里,专注于前方的队员,让自己在船中安定下来。鲍比·莫克伸手到座位下,摸了摸博尔斯那顶破旧的帽子;队员们认为,多承受几盎司重量,便能换来一大份好运。这一举动让帽子成为共同参与的仪式物件——此刻它不是戴在博尔斯头上,而是被带进艇壳,与队员们一同参加比赛。
这一仪式与艰难的开局形成对照。华盛顿队起步不佳,戈迪·亚当和斯图布·麦克米林在最初几桨中出了差错,短暂打乱了船身平衡,阻滞了艇的前进势头。这样的对照赋予帽子明确的叙事作用——艇队把幸运符带在身边,但仍须依靠自己的划桨来恢复状态。队员们寄望于好运之际,平衡、时机与集体协作依然至关重要。
奥运座位下的帽子
在柏林决赛之前,莫克又一次把博尔斯的幸运软呢帽塞到自己的座位下。此时这一举动更添分量——美国队面对德国和意大利的赛艇,而队员们各不相同的短裤和旧运动衫,与对手统一的队服形成对照。厄尔布里克森、乔治·波科克和罗亚尔·布鲁厄姆认为,艇队胜算不大,尤其是他们处在六号赛道,而且唐·休姆看起来病得很重。因此,把帽子放进赛艇,并非表明他们确信能轻松获胜,而是在队员们连能否取胜都没有把握时发生的。
帽子反复出现在莫克的座位下,将普林斯顿选拔赛与奥运决赛联系起来。在两场比赛中,软呢帽都靠近艇队,却不能取代队员们的努力——在普林斯顿,华盛顿队必须在糟糕的起步后重新找回势头;在柏林,队员们则必须在不利条件下迎战强劲的对手。这个物件的意义,取决于人们对好运的期盼与划船中显而易见的种种要求之间的张力。
从幸运符到滑稽道具
决赛期间,这顶帽子再次出现,却有了不同用途。加州队和华盛顿队奋力冲过最后五百码时,新闻车里顿时一片沸腾。罗亚尔·布鲁厄姆大声呐喊助威,博尔斯则开始用自己那顶旧幸运软呢帽拍打一名陌生人的后背。同一件曾被小心触摸、塞在座位下的物品,此时成了比赛周围这场喧闹庆祝的一部分。
在它几次出现的过程中,软呢帽从博尔斯思量可能离职时戴着的物品,变成随艇队参加比赛的幸运符,最后又成了新闻车兴奋气氛中临时拿来使用的道具。它反复出现,为赛艇叙事提供了一条细小而具体的连贯线索。然而,这顶帽子无法让胜利变得毫无代价——华盛顿新生队的成功,恰恰使博尔斯被留在队伍之外;之后它陪伴艇队努力克服对奥运前景的疑虑。它象征着人们寄托于幸运的希望,但最终的结果仍是它周围那些人的努力与代价。